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看見池硯和雲落時,心中那幾乎要吞噬他整顆心臟的陰暗情緒是怎麼產生的。
解決完葉淨流的事兒,鄭溫遙轉頭就去清點了弟子人數,就這麼一會兒,劍宗和渡法寺就已經帶著弟子走了。
佛子特意過來給鄭溫遙辭行的時候,還讓鄭溫遙有些驚訝,他還以為自上回分別之後,他們應當再無任何交集了才是。
畢竟渡法寺的弟子,幾乎沒有與外宗弟子有聯絡牽扯的。
雖然有些詫異,但鄭溫遙還是回之以禮,畢竟人家也是送了他們肅清宗一顆舍利子的嘛。
看著渡法寺遠去的影子,鄭溫遙輕笑著搖了搖頭,這渡法寺的因果一說也挺有意思的。
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家弟子,他們也該回宗門了。
不過,是不是少了個人來著?
剛才鄭溫遙也只是粗略的晃了一眼,這會兒才仔細數了數,不對啊,怎麼還真少了個人兒啊。
“阿遙,人都齊了嗎,我們也該走了。”
剛擺脫水煙兒糾纏的明生擦了擦臉頰上的紅印子,俊秀的臉透著些薄紅,活脫脫像個被調戲了的良家婦男。
鄭溫遙甚至都能聽見周圍弟子傳來的低笑,明生一個眼刀飛過去,眾人又都噤了聲兒。
其實鄭溫遙也挺想笑的,但是礙於人設,硬是憋住了。
“回稟師叔,少了一人。”
“少了一人?少了誰?”
聽見還有人沒出來,明生眉頭一皺,這秘境都已經關閉了,怎麼會還有人沒出來,就算是自己不想出來,這會兒也應當被秘境彈出來了才是啊。
聽明生這麼一問,鄭溫遙腦子裡快速劃過一眾弟子的臉,此次來玄月秘境,所有事宜他都有經手,所以弟子的名錄他也是全都記下了的。
仔細一想,少的好像是,鄭溫遙腦海裡浮現出一個人,隨即眼睛微睜,他怎麼把李長元給忘了。
這李長元到現在都還沒出來,看來應當是如同世界主線那般,被池硯給殺了。
“千機峰明鏡師叔的親傳弟子,李長元師弟。”
鄭溫遙沒打算將此事瞞下來,一來這事兒已經這麼明顯了,隨意一問便知不見的是誰。
二來世界主線中池硯用的是三昧真火將人燒死的,連神魂都不曾留下,且如今這玄月秘境又關上了,下回再次開啟,那也是十年後的事兒了。
現在主要講究一個死無對證,縱使是主角攻來了,也查不出什麼東西。
聽見是親傳弟子不見了,明生眉頭皺的更緊了,倒是沒想過人死了,畢竟在秘境中,只要他們不摘下宗門弟子玉牌,遇到生命危險時,都能打碎玉牌傳送出秘境。
但是這人怎麼會突然不見了呢,剛這樣一想,一道流光閃過,一張傳音符,就這麼橫在了明生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