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鄭溫遙這麼快就要走,讓蕭宸有些不捨,不過自己的計劃快要收網了,如今最後時刻,難保那些人不會做出什麼舉動垂死掙扎。
他的身邊將成為是非之地,他和阿遙的往來也並未避諱旁人,若是阿遙不走,可能會受他牽連,原本他也是打算分些人前去保護他的。
但如今阿遙要走,他反而沒有那麼多顧慮了,至於阿遙的去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這天下還沒有什麼人是他尋不到的,對於這一點,蕭宸並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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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李家時,荷花正在院子裡挑豆子,近來李母身體微恙,受不得風,這會兒已經回屋躺下了。
自從上回鄭溫遙將荷花平安帶回來後,李母也就沒了撮合兩人的心思,她看得出來,鄭溫遙對荷花確實只有兄妹之誼。
連鄭溫遙同荷花說話時,無論是言語還是單獨相處之時,都極有分寸,守禮持重,從不逾矩半分。
雖然可惜這般好的男兒不能成為自己的女婿,但李母還是極為感激鄭溫遙能將荷花平平安安地帶回來。
所以在鄭溫遙前一夜向李母說明自己要走的時候,李母拿出了這幾天自己納的一雙鞋,送給了鄭溫遙。
她是真真切切將鄭溫遙當作了半個兒子的,自然是希望鄭溫遙能早些找到自己的親人。
鄭溫遙收到這份送別禮的時候也有些驚訝,這還是他頭一回收到長輩親手為他做的東西。
在帝國時,他的吃穿住行雖說都是他爺爺親自安排好的,生日節禮也是族中長輩親手挑選送給他的,但他卻從未收到過長輩親手所制送給他的東西。
鄭重地將這雙鞋子包好,鄭溫遙同樣將自己依照那郎中所說長在峭壁上的藥材放在了桌上,轉頭便出了門,打算跟荷花說自己要走了的事兒。
哪知輪到荷花這兒,鄭溫遙便犯了難,因為他每次才開了個口,就會被荷花截去話頭。
無奈之下,鄭溫遙只好決定第二天再說,反正他想送給荷花的簪子,也要第二日才能做好。
所以現在,鄭溫遙握著手中荷花狀的玉簪,走到了荷花跟前,伸手將簪子遞了出去。
“荷花妹妹,這個送給你。”
荷花聞聲抬頭,一根通體玉白,尾部雕刻著一朵盛開著的荷花狀的簪子便出現在了眼前。
“這是,給我的?”
鄭溫遙點了點頭,又將簪子朝荷花的方向送了送。
只一眼,荷花便喜歡上了眼前的簪子,語氣中的驚喜怎麼也藏不住。
抬頭看向鄭溫遙時,杏眼中亮光閃動,任誰都能看得出她此時的高興。
被這樣的情緒所感染,鄭溫遙的嘴角也忍不住翹起了一抹弧度。
剛想伸手將簪子接過來,不知想到了什麼,荷花的眼底的光突然黯淡了下來。
“我模樣粗陋,如何配得上這般好看的簪子,況且這簪子一看便知需要不少錢,溫遙哥怎可為我如此破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