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遙,小心!”
餘光瞥見這一幕的謝長允心口一縮,揮過長槍將身前的南域將士們一把撞開,抬腳就要往鄭溫遙那邊兒跑。
卻因太著急,沒注意身後的刀光,“吱啦”一聲兒,瞬息間謝長允的肩上便又多了一道血痕。
謝長允頭也沒回,條件反射一般反手一槍捅向了身後之人的喉腔。
抬眼再看時,卻看見了讓他心臟差點兒停止了跳動的一幕,那把大刀已經迫近鄭溫遙的臉上的面具了。
“阿遙!”
謝長允聲嘶力竭地吼了一聲兒,眼底的煞氣一瞬間噴湧而出。
身處刀刃之下的鄭溫遙眼中倒映著越來越近的刀鋒,瞳仁緊縮,但是卻來不及了,他手中唯一可以用來抵抗的劍,方才也被他扔出去了。
在思考自己可能會死在這裡的瞬間,鄭溫遙就閉上了眼,罷了罷了,這或許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契機,他死了說不定就能回帝星了。
然而想象中的劇烈疼痛並沒有傳來,耳旁只傳來一聲兒“叮”的聲音,是冷兵器碰撞時才會發出的聲響。
鄭溫遙微微睜開眼,隨即瞪大了眼睛,一把通體銀綠,泛著柔和綠光的長劍出現在眼前,抵住了正要砍向鄭溫遙的大刀。
這是什麼?鄭溫遙看著憑空出現在他眼前,漂浮在空中擋在他面前的長劍,一時間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席捲了他的腦海。
顯然不止一人跟鄭溫遙有同樣的疑惑,那持刀的男人也極為震驚,看向萬生的目光極其驚恐,這是什麼東西?
還不等他們思考,突然一陣金光便從鄭溫遙的身上爆發出來,極大的氣流瞬間侵襲了整個戰場。
如同龍捲風駛過,戰場上一半兒多的人,都被這陣兒氣流震暈了過去。
那打算襲擊鄭溫遙的人被這道氣流一下子震飛了好幾丈,趴在地上,瞬間暈了過去。
而那綠色的長劍,在見此情景後,又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鄭溫遙的眉心。
那一瞬間,記憶如潮水般回籠,掉下懸崖前的畫面一幀幀在鄭溫遙眼前出現,他想起來了。
巨大的記憶衝擊讓鄭溫遙有些承受不住,視線逐漸在眼前的畫面中模糊,鄭溫遙不受控制般朝後倒去。
戰場上剩下還有意識的人,見到這樣的情景,皆是一臉不可置信。
謝長允最先反應過來,三兩步跑到鄭溫遙跟前,將人抱了起來,看了看人只是暈了過去並沒有其他傷痕後,才放下了心。
只是手還是緊緊抱著鄭溫遙,不斷顫抖著,方才那一幕幾乎讓謝長允看得的心臟差點兒碎裂。
他難以想象,若是鄭溫遙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他該怎麼辦。
背上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著血,謝長允卻並不在乎,只是抱著鄭溫遙,彷彿抱著自己唯一的救贖。
往日受再重的傷,被最信賴的人背叛陷害都未曾掉過一滴眼淚的七尺男兒此刻眼眶通紅。
一滴一滴淚珠順著謝長允的臉頰滾落,聽著鄭溫遙在他懷中平穩的呼吸,謝長允又哭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