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都沒有一絲睡意,呈大字躺在床上,雙眼一眨不眨的望著頂上,蹙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的,窗戶發出吱嘎聲,明顯是被人打開了!
霍向黎倏然坐起,眼含警惕,慢慢從床上下來,還未走至窗邊,一道黑影便躍了進來。
他當即眼疾手快的用小臂用力抵住黑衣人的脖頸壓在牆上,另一隻手迅速握住黑衣人的兩隻手,不讓他有一絲一毫的出手機會。
那人臉色痛苦,面上漲紅,彷彿下一刻就要窒息而亡。
“說!誰派你來的!”霍向黎面帶厲色,低聲喝道。
“屬下……屬下來遲,還、還請殿下恕罪。”黑衣人盡力吐出一句話。
“你是兄長派來的?”霍向黎盯著他看了幾息,眼中厲色緩緩退去,小臂鬆了幾分,而後問道,“你是暗衛幾?我怎的從未見過你。”
“屬下是、是才進暗衛營不久的,殿下兩月未歸,沒見過我也實屬正常。”那人鬆了一口氣,繼而道。
霍向黎似乎是信了,鬆開自己的小臂,讓黑衣人得以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然而,當掣肘一鬆,黑衣人動作極快的伸出手,袖中的袖劍咻一下朝霍向黎射去。
霍向黎側身避開,但還是被刮傷了手,他沒顧上微微的痛感,再次迅速的出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帶到窗邊,一躍而下,黑衣人掙扎未果,砰的落到地上,那一刻他感覺身上的骨頭好似都碎裂了,加上無氣可進,雙眼瞪大的死去了。
黑衣人死都沒想到自己到底哪兒漏了餡,就這麼被活活摔死了,他們一行人分頭在嶺南找了霍向黎許久,一直以為六皇子會與自己人聯絡,幾乎將整個嶺南能想到的地方里裡外外都翻了個遍,卻怎麼也沒想到他竟龜縮在邊陲小鎮上,還與人成了婚。
霍向黎將黑衣人帶到了離客棧不遠處的河邊,在他腿上綁了石頭,眼也不眨的將他沈了河,河面漣漪一圈圈盪開,片刻過後又再次歸於平靜。
霍向黎走在回去的路上,冷笑一聲,也不知道他那個便宜爹上哪找的蠢豬,兄長手下的暗衛可從不會獨行,幾乎都是兩人以上作伴,這樣一人出事了其他人還可回去報信,也只有他便宜爹手底下的暗衛才會這麼自大了,好認的很。
從前是因為他身上的傷還未好透,不敢獨身遠行,而今他的內傷早已恢覆的差不多,兄長的人又遲遲未來,他心中不安,此次與妻子一家出門遠行也是存了找上嶺南州府的聯絡點。
但不料兄長的人還沒來,皇帝的人就先找了上來,此時,那人的暗衛怕是早已滲入了嶺南地界,看來這一趟不會這麼容易了,說不準還會讓妻子一家陷入困境,不成,他決計不允許她們發生任何意外,需得早些與兄長的人聯絡上才是。
他在心中暗暗想道,快步走回客棧,來回不過半刻鐘,開啟門走進房中,抬眼卻見到妻子靜靜坐在桌邊飲茶。
他動作一頓,緊接著笑著上前坐到她身邊,握住她微涼的柔夷,輕聲問道:“怎麼不睡覺?我還以為你早已歇息了。”
“你去哪了?”她看著他的鳳目,笑著問道,笑容依舊如同往常一般,看不出什麼。
微弱燭火將他們的身影映在牆上,輕輕晃動著,最後一滴蠟淚滴落時,房內最後的一絲光也撲滅了,他們周身處於一片黑暗,只能看到彼此的輪廓。
“我方才肚子不舒服,去如廁了。”霍向黎面不改色的說道,聲線也未有變化,他又接著道,“你是來與我一道歇息的嗎?”此刻細聽便能聽出他話語間的期待。
徐檸搖頭,“我方才聽到你房中有動靜,還以為你怎麼了,不放心便過來看看,原是去如廁了,那便無事了,你早些歇息吧。”
她抽出手,起身緩聲對他道:“晚安。”
霍向黎壓下心中的失望,回道,“那你回去也早些歇息。”
“嗯。”徐檸應了一聲,接著回到了房間裡,她沒有立即睡下,而是站了一會,抽出袖中的那把匕首,摩挲著上頭的紋理。
忽然憶起霍向黎方才進門時,黑色的衣袖有一處較其他地方顏色較深,她原本沒覺著什麼,直到聞到他手上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目光寸寸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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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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