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食後,徐檸留在廚房中動作利落的燉了一碗薑茶,霍向黎接過沒做猶豫的喝了一大口,只覺得心裡暖乎乎的,辣味變作甜味劃過心尖,又劃過四肢百骸,他咂咂嘴,怎麼嘗都覺得這碗薑茶可真好喝!
他三兩口把薑茶喝完後,往外看了一眼,堂屋中都在忙活著壘麻將,見沒人注意廚房,他這才走上前從背後輕輕摟住妻子的腰,將自己的頭埋在她的肩膀上。
徐檸剛想扯下他的手,卻聽他在她耳邊道,“我確實有事瞞著你。”
徐檸的動作驀地僵住,心中閃過千百個念頭,還不等她想出應對之法,霍向黎便繼續開口道,“我們夫妻一體,瞞著你事情是我的錯,只是此事太過覆雜,我還未想好如何與你說,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等等我。 ”
話語中帶著一絲哀求的意味,是徐檸從未從他口中聽過的語氣,她的心軟了一瞬,覆又重新硬、起。
當然……不能,她在心中默默答道。
但嘴上卻回道,“好,我等你。”
若是霍向黎看一眼,就能見到此刻的徐檸面色無波無瀾,冷靜無比。
霍向黎聽後,終是鬆了一大口氣,他更用力的抱緊了懷中溫軟的身體,“再等我一段時日便好,我定毫無隱瞞的全都與你說。”
“嗯。”
徐檸和霍向黎一道走去了堂屋中,麻將早已被壘好,馮希雯見到徐檸來了後,急不可待的道,“哎喲,檸姐兒來了,來來來,咱們快開始,伯母都有些等不及了。”
引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擲了骰子,確定了莊家後,堂屋裡的麻將聲不絕於耳,期間還夾雜著她們的歡聲笑語,好不熱鬧,身在其中讓人下意識忽略了外面愈來愈大的下雨聲。
等她們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外頭又下起了滂沱大雨,好不容易消停下來的風聲再次呼號了起來,竟是要比昨夜的還要劇烈!
霍向黎注意力分散到外面,望著如同密網一般的雨,眉間不自覺籠上了一層愁雲,他心中暗道不妙,今歲的颶風可比以往的都要劇烈,還是兩個,嶺南這邊的損失怕是要比想象中的要多上許多。
——
如霍向黎所料,待這陣颶風過去後,許多百姓流離失所,食不充飢,田裡的莊稼全部被雨水淹沒,隨處可見的樹木的樹枝和葉子被吹的七零八落,整個嶺南變得光禿禿的一片,不覆以往的生機勃勃,哀嚎遍野。
訊息傳回上京時,明德帝正辦著自己的生辰宴,殿中金碧輝煌,柱子上盤旋著的金龍分外逼真,在明亮的室內顯得耀眼奪目,幾乎能把人的眼睛閃了。
舞姬們輕歌曼舞,身姿無不優美曼妙,明德帝瞇眼飲著美酒,左擁右抱,窮奢極侈的享受著這一切,享受著他的江山社稷。
底下有些大臣不時恭維兩句,一時間,殿內歡笑聲不絕於耳,探子來時,明德帝臉色還有些不耐,卻還是把人叫了進來。
探子跪於殿中,拱手道,“陛下,嶺南急報。”
若是往常明德帝遇到急報,他頂多也只會叫人呈上來一看,面上喜怒不形於色,但此時,如若有人細細往上看去,便能看到明德帝此時的目光顯得有些急切,等小太監拿上來後,他不動聲色加快了手中的動作,拆開了信封。
看完急報後,嘴角竟還微微揚起一瞬,很快落了下去,沒叫任何人發現,明德帝臉上做出沈痛之色,閉眼捏了捏自己的眉間,而後吩咐道,“去東宮將太子給朕叫來。”
熟悉明德帝的人都知道,捏眉間是他不愉的表現。
小太監見狀,不敢耽擱,匆匆應了句,“是。”
隨後快步去了東宮找半個時辰前因身體抱恙而早早退下的太子殿下。
小太監來時,霍向笙正與幕僚談事,聞言心中冷笑一聲,他這父皇還真是沈不住氣,才收到訊息不久便急不可耐的想將他遣往嶺南。
還好若陽的信件來得及時,方才與幕僚議事議的正是關乎嶺南之事,現下他心中已有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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