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春的夫郎有些看不過眼,連扯了她好幾下,她閃身避開,置之不理,旁若無人的繼續與徐檸小聊了一會兒。
待徐檸她們離開後,他的夫婿蔡任沒忍住,不認同的出聲道,“你怎能的賣的如此貴,這不好。”
蔡春白了他一眼,沒理他,扭著腰轉身走了,手中還一直數著銅板,蔡任只得拿起地上零零碎碎的物什跟了上去。
“那都是人家不要的雞爪,沒幾個錢,讓人意思意思給個五文錢得了。”蔡任走到蔡春身旁繼續說道。
蔡春實在沒忍住,停下腳步,用手指頭用力點了好幾下蔡任的額頭,隨後叉腰罵道,“你個死心眼的!不當家是不知柴米油鹽貴是吧?!這五文錢可是能給我們囡囡買串甜滋滋的糖葫蘆呢,你那個偏心眼兒的老孃就知道疼她孫子,我總得為我的囡囡做些打算,什麼也不懂!就知道在這兒指指點點,有本事你讓我們娘兩過上好日子,沒本事就聽我的!”
蔡任聽後訕訕不敢作聲。
看他這幅老實木訥的樣子,蔡春再次對他翻了個白眼兒,男人吶!都是靠不住的,只有銀子才最可靠,她得再多掙些銀子才是,以後老了自己也有個倚仗。
——
徐檸和阿虎二人拎著一大袋雞爪回了家,取了一部分準備用來做暮食吃,把一部分放到了家中的小庫房裡,準備明日擺攤試試能不能賣出去,若是賣不出去就在家中做著自家人吃。
如今天氣冷了,便是讓雞爪放了一夜也不擔心會不新鮮了。
徐檸把菜放好後,就去了徐冉房中,開啟房門便見到原本臉頰肉乎乎的小糰子瘦了一大圈,此刻正蔫巴巴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見她進來,圓溜溜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緊跟著綻開一個笑容。
徐檸看著她,心中不好受,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坐在她身邊,莞爾道,“冉姐兒餓了嗎?阿姐今日給你做道好吃的肉。”
徐冉搖搖頭,圓眼依舊如往常一般亮晶晶,酒窩淺淺的笑著,語氣裝作自然的道,“阿姐,我還不餓呢,阿虎哥哥方才給了我好幾個果子,可甜了!”
從話語間卻是能清楚的感知到她的虛弱。
徐檸聽著,眼中忽的泛酸,憶起從前徐冉的食量很大,吃的多長得也快,哪像現在,吃幾個果子就飽了,身量也好似許久未曾變動了,還瘦了一大圈,小胳膊也不像之前那般肉多多,軟乎乎。
她偏過頭去,遮掩自己眼中的情緒,她捏了捏徐冉的手,帶著笑意道,“那咱們就晚些再吃暮食。”
“阿姐。”徐冉用自己的小手握住徐檸的食指,輕輕晃了晃,“我現在已經好很多啦!你不必憂心,是我不夠壯實才如此容易生病,還叫你們擔心了許久,沒關係的。”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徐冉出聲轉移話題道,“阿姐,我突然有些餓了,我想吃你做的好吃的肉。”
徐檸勉強扯出一抹笑,和從前一樣捏捏她的小臉,溫聲說道:“好,阿姐這就去給你做好吃的去。”
她走出門外後發現李秀芳正朝這處走過來,“今日回來這麼早?我方才與希雯她們在打掃家裡,都沒發覺你回來了。你等著啊,我洗洗手便與你一道做暮食。”
“好。”徐檸應了一聲。
去到略顯狹窄的廚房中,徐檸先把雞爪子洗的乾乾淨淨,隨後才開始處理,一個人做興許有些慢,但好在沒過一會李秀芳她們三人也來幫起了她的忙。
“今日家裡我們已打掃乾淨了,明日姝姐兒和希雯在家中照看冉姐兒,我同你一塊去擺攤。”李秀芳說道。
“咱們家的攤子剛開沒多久,現下還沒什麼人來吃,我與阿虎兩人忙得過來,天氣也冷,你們在家中便可。”徐檸邊剪開雞爪尖尖,邊說道。
“你這孩子。”馮希雯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頭一回強硬的對她說道,“萬一哪天人開始多了可就忙活不過來了,聽你阿孃的,就這麼辦!這掙錢養家本就是我們大人的事,只是我們沒本事,做的吃食不夠看,不然哪能讓你一個小女孩操持這些,去照看攤子也就是幫你打打下手罷了,沒什麼可累的,你不必總是憂心我們,讓我們待在家中,叫你在外頭勞累,像什麼話!”
“再者說,這幾日家裡的東西我們都收拾好了,沒什麼可忙了,在家裡什麼事都不做,身上可要閒的生蟲了。”
“你二伯母說的對。”李秀芳也道了句。
“二伯母可別這麼說。”徐檸連忙道,“我曉得了,那就按照阿孃說的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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