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龔煜來了攤子上。
他見到徐家人,十分驚喜的道,“徐娘子,你們怎麼在這?!”
“竟還有我沒吃過的吃食!”他指著拔絲番薯,一臉喜意的說道,“給我來個五份!”
他嗓門大,吼了一嗓子,使得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他點完餐,又回頭說道,“阿爹阿孃,這便是我常與你們說的徐家吃食,她們家做的吃食可當真是味美極了!你們定要嚐嚐味道,保管讓你們吃了忘不了!”
龔夫人聞言,無言片刻,隨後翻了個白眼,點著龔煜的額頭道,“你這饞小子,日日都與我和你阿爹說好吃好吃,可就是不見你帶回家來給我們二人嚐嚐。”
龔煜被點的後退幾步,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這不是太好吃了嗎,有好幾回我都給你們帶了的,只是沒忍住在回家路上吃了。”
夫妻二人相視一眼,搖了搖頭,眸中皆是無奈。
他們一家閒聊片刻,吃食便做好了,徐檸將吃食遞到龔煜手中,“剛出鍋有些燙,小郎君當心了。”
“好。”龔煜匆匆應了一聲,隨後迫不及待的用籤子叉起一塊,剛出鍋的拔絲番薯金黃誘人,外層泛著一層晶瑩的色澤,交錯著的糖絲連線著每一塊番薯,番薯被拿起後,幾根糖絲也隨之被拉的老長。
一口下去,燙的他有些受不了,他只好左右翻滾著給番薯降下溫度後才品嚐了起來,齒間一觸到外殼,耳邊便傳來哢嚓一聲,酥脆之感顯露無疑,再接著往下,輕輕一咬,綿密而又帶著淡淡甜味的番薯就化在了舌尖上,糖香混著地瓜本身的香氣,甚至還有幾粒芝麻添了一份獨特的香氣,甜而不膩,使人唇齒留香。
龔夫人見自家兒子吃的急切,一點吃相也沒有,嘴角還沾了幾粒碎糖渣,她無奈的用帕子拭去後,拍了他一下,“你這小子,慢點吃。”
旋即又邁步走到徐家攤子前,“店家,再來三分桂花豆漿吧,天冷喝些熱的暖暖身子也好。”
龔煜聞言,邊吃邊點頭,一臉贊同的模樣,口中含糊不清的道,“還是阿孃想的周到,也最懂我,她們家的桂花豆漿可是我的最愛!”
等拿到桂花豆漿後,他仰頭牛飲了一大口,絲滑濃郁的豆漿滑入喉道,恰好解了乾渴之意,溫溫熱熱的,驅散了些許身上的寒意,他不禁誇張的啊了一聲。
龔夫人嫌他丟人,趕緊拉著他走了。
不過他們一家的動靜周邊不少人都見著了,那位小郎君吃的香噴噴的,恨不能將紙袋子都吃下去的模樣引得不少人都好奇了起來。
這家攤子的吃食竟這般好吃?再瞧著吃食也不貴,來攤子前買的人也漸漸變得多了起來。
再加上這吃食味道確實不錯,價錢也不貴,徐家準備的吃食很快便賣完了,收了攤子後一家人準備去四處逛逛。
徐檸走在最後頭,正將銀子都放在收銀袋中,身旁驀地來了一人,徐檸警惕的側過身去,抬眼皺眉瞧著來人。
是個半大孩子,扎著兩個包包頭,正仰起頭用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他手中還拿著一盞金元寶的花燈。
過了幾息,那孩子突然將那盞金元寶的花燈塞給徐檸,他彎起眼睛,笑著道,“姐姐,這是位哥哥給你的,他說祝你發大財。”
徐檸微微一怔,都無需深想,她便知這人是誰,元寶燈泛著柔和溫暖的光芒,最顯眼之處還寫著:四季順遂,金玉盈倉。
猶豫片刻,她最後還是接過了那盞元寶燈,罷了,誰會與發財這事過不去呢?
她拿起金元寶細細打量著,溫暖的光映在她的面龐上,襯得她的眉眼柔和,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也被照的明媚極了。
遠處的馬車中,霍向黎掀開馬車簾子,捨不得挪開眼,待她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看不見後,他才輕聲道,“走吧,回京去。”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