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鼎裡的火沒有溫度。
葉辰伸手靠近，胸口的法則傷卻先疼了起來。
鼎底火眼積著一團暗金丹火，西周散落九塊龍紋殘片。斷掉的鼎足壓在最下方，裂口裡纏滿黑色空間絲線，與方才祭壇裡的亂流一模一樣。
這座丹室不是出口。
是遺蹟留下的最後一道考驗。
“先修鼎。”沈幼微道。
她己經把染血陣圖收入懷中，仍沒有看葉辰。說完便走到斷足旁，以指尖測量裂口。
蘇念看了看兩人，最終什麼也沒說。
“怎麼修？”徐清風問。
“把斷足扶回原位，補齊九道引火紋。”
徐清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他蹲下，用左肩頂住千斤銅鼎。
柳無相把金鋒劍插進鼎底，以劍脊作槓桿。兩人同時發力，傾斜的銅鼎一點點抬起。徐清風額角青筋繃緊，斷臂跟著身體晃動，卻始終沒有再伸右手。
“知道不能硬接了？”柳無相問。
“右手不能。”
柳無相看了他一眼：“算你學會一半。”
蘇念以左手引動寒氣，凍住斷足與鼎身的接縫。冰層撐不了多久，至少能讓銅鼎暫時保持平衡。
沈幼微開始補紋。
她沒有靈石，只能把外陣留下的靈石粉末混進血裡。第一道引火紋亮起時，銅鼎內部傳來一聲尖銳抓撓。
小鳳貼在蘇念頸側的身體僵住了。
第二道陣紋亮起。
暗金丹火從鼎口溢位，落地化成一頭半人高的火獸。它沒有五官，胸口卻嵌著一枚與玄甲獸相似的暗紅火點。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
九道引火紋，對應九頭守火獸。
小鳳左翼邊緣那幾根焦羽輕輕發抖。
蘇念察覺到了，把它從肩頭抱下來，放在自己身後。
“怕就待著。”
小鳳沒有像往常一樣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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