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走進雷區，把療傷丹遞給他。
柳無相摘下矇眼布，重瞳第一次沒有急著確認周圍是否安全。
“看見了什麼？”蘇念問。
“假的。”
“我問最後一道雷。”
柳無相把丹藥嚥下：“沒看。”
日出前最後半個時辰，西人重新回到封門前。
蘇念走入冰白門，門中鎖鏈從虛空探出，纏住她背後的至尊骨虛影。至尊骨沒有被取走，只是所有增幅被暫時封住。冰鸞劍仍在，冰系靈根仍在。
鎖鏈合攏的剎那，她膝蓋微微一沉。
從覺醒至尊骨開始，她的每一道靈力都比同境修士更快、更鋒利。久而久之，那種增幅像呼吸一樣自然。此刻同樣一縷寒氣離開指尖，速度慢了近半，連石門上的薄霜都沒能凍透。
門內浮現出寒潭幻象。
水中有人向她伸手，正是秘境裡沒能帶回來的修士。她本能地催動至尊骨，背後卻一片死寂。
蘇念停了一息，只以最基礎的凝冰訣結出一條冰索。冰索不夠長，她便往寒潭裡多走三步，讓冰水沒過腰腹，再把人一個個拉近。
幻象散去時，她渾身都在發冷。
不是做不到，只是不能再站在岸上做。
徐清風踏進土黃門。
荒古聖體的力量迅速沉寂。皮骨不再堅如法器，雙腳也無法從大地汲取額外力量。他只剩元嬰中期修為與練過無數次的基礎拳架。
一塊巨石從門頂落下。
徐清風下意識抬臂去扛，右臂舊傷立刻傳來刺痛。他強行停住，側身讓過巨石，再以掌力推偏石塊落點。
第二塊、第三塊接連落下。
若有聖體，他站著不動便能全部砸碎。現在，他必須看準每一塊石頭的重心，必須後退，也必須承認自己的身體會受傷。
最後一塊巨石滾過時，他護住了門角一株剛冒頭的白草。
石門上的土黃虛影隨之散開。
徐清風看著被自己壓出紅痕的手掌，忽然笑了一下。原來退半步，並不等於輸了。
柳無相最後進入暗金門。
鎖鏈覆上雙眼，重瞳視野徹底熄滅。
他沒有停步。
門內先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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