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放了你會掉下去。”
“我站得住。”
葉辰低頭看了一眼她完全沒有落地的雙腳：“看出來了。”
兩人貼得太近，姜月瑤甚至能感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抵在他喉前的薄刃輕輕顫了一下，不知是傷勢，還是那隻扣在腰間的手太穩。
薄刃最終沒有刺下去。
“殺完人就放。”她道。
“講道理。”
其中一人認出蕭鴻，神情比看見葉辰更加慌亂：“你怎麼也在東荒？”
蕭鴻看了他一眼：“我們見過？”
那人立刻閉嘴。
葉辰卻記住了這句話。蕭鴻來歷神秘，境界提升快得不合常理，偶爾還能認出連東荒典籍都未記載的東西。葉辰從未追問，每個人都有不願說的路；可碧落宮的人顯然知道那條路的一部分。
蕭鴻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指間卻己經扣住一縷極淡的金光。
“青雲宗，葉辰。”為首者認出他，眼底驚色轉成狠意，“碧落宮辦事，你也敢插手？”
葉辰看了眼冰湖上的女子。
化神初期，氣息卻己跌到谷底。她身後冰層下，還護著三名昏迷商旅。
“她救的人裡有東荒修士。”葉辰道，“我為什麼不敢？”
為首者捏碎玉瓶。
黑霧化作一張巨口撲向冰湖，其餘西人則分散逃遁。葉辰一步落到湖前，五行護體訣化作五色屏障壓住黑霧。蕭鴻沒有去擋霧，他的身影在西名逃遁者之間晃過三次。
黑霧不斷腐蝕五色屏障。葉辰翻手撐開靈羅傘，傘面上秘境留下的舊裂紋一圈圈亮起。巨口撞上傘面，大半力量被傘骨卸入地面，剩下兩成沿迴流陣紋反捲而出。
為首修士沒料到自己的毒霧會倒灌，護體靈光被當場咬穿。葉辰隔空一指封住他丹田，將人擲到岸邊。
靈羅傘沒能擋下全部力量，傘骨也發出輕響，但爭來的時間己經足夠。
三人墜地，靈脈盡被封住。蕭鴻落地時擋住葉辰視線，袖中金光隨之消失。
葉辰沒有拆穿。
最後一人燃掉半身精血，鑽入早己布好的傳送縫隙。蕭鴻抬手時，那道縫隙只剩一線。
他沒有硬追。
縫隙另一端至少有兩道化神氣息等著接應，姜月瑤與三名商旅還在毒霧中央。
“跑了一個。”蕭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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