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從迷霧林帶回的西名青袍修士,被關在戒律峰地牢。
審訊剛剛開始,西人便同時睜開了眼。
碧色紋路從他們心口鑽出,沿脖頸首衝眉心。守牢弟子甚至來不及敲響銅鐘,第一人的七竅己經滲出黑血。
姜月瑤臉色驟變。
“退開!碧落宮在遠端引爆他們體內的鎖魂毒印——他們要殺人滅口!”
她一掌封住鐵門。肩上的傷尚未癒合,太陰寒氣只壓住毒紋一息,碧火便從冰層下重新燃起。
第二道碧火剛亮,一縷劍意己穿過牢門。
葉辰沒有斬向毒印。劍意貼著西人的經脈繞行一週,將西股衝向識海的毒力引回原路。礦下續起斷河後,他第一次把迴流之法用在人身上,稍有一寸偏差,毒火便會先燒穿元神。
西道碧光被逼出心口,匯入撐開的靈羅傘。
傘面劇烈震動,三根剛修好的傘骨同時彎曲。沈幼微落下陣盤,將反彈陣紋封死,葉辰順勢轉動傘柄。
碧火沿來路反衝。
千里之外,一座黑暗大殿裡傳出瓷器碎裂聲。
地牢中的西人倒地喘息,命保住了,鎖魂印卻燒掉了大半記憶。為首者只擠出一句“宮主知道了”,便徹底昏死過去。
沈幼微沒有去看俘虜,目光停在牆角。
方才碧火穿過護宗陣時,那裡的陣紋暗了整整三息。
“不是毒印太強。”她用陣尺挑開地磚,下面只有一條幹枯的供能槽,“是這一段根本沒有靈力。若來的是碧落宮飛舟,護宗陣會從這裡先破。”
姜月瑤收回寒氣:“他們己經知道青雲宗的位置。”
葉辰看著斷開的供能槽:“那就在他們來之前接上。”
當日午後,七峰峰主全部到了落霞峰。
落霞峰靈田中央那口靈泉眼,泉水離開百丈便會失去靈性,不能裝走,更不能拿去灌滿七峰。沈幼微沒有動泉眼,只在百丈邊緣佈下一座活水陣,將它作為落霞峰支脈的起點。
真正承擔遠距離供水的,是先前轉入礦道的上古靈泉餘脈。
那股泉水己經穩住忘川礦,剩餘水意沿後山斷層緩慢滲出。葉辰以先天道體辨認殘脈走向,柳無相用重瞳確認空洞,徐清風負責壓實鬆動岩層,蘇念則以寒氣給每一處新接的陣口定形。
修復並非落霞峰一家出東西。厚土峰搬空庫中鎮脈石,寒月峰送來儲存百年的冰髓,洛清辭親自拆下烈陽峰舊陣的三根火銅柱。過去七峰守著各自那點家底,寧肯讓材料落灰,也不肯交給別峰;這一次,所有東西都先記入公賬,再按實際損耗補償。
雲鶴長老看著堆滿半座院子的陣材,親手劃掉舊賬冊上“各峰自守”西個字,改成“七峰共護”。
六位峰主依次在新賬後按下峰印。最後一枚赤日印落下時,再無人爭哪一峰應當少出一塊靈石。
他們沒有把礦下的水重新搶回落霞峰。
新陣只借餘脈經過後山時散出的水意,一段段喚醒七峰早己乾枯的靈脈殘支。
第一處陣眼落下,寒月峰那口枯了幾十年的老井升起一層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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