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有些白，握住黑木尺的手卻很穩。
“損耗多少？”葉辰問。
“中品靈石一千七百枚，空靈砂西斤，東南陣基裂了六處。”
錢多多聽見數字，扶住門框才沒有倒下。
“一千七百枚中品靈石，只擋了兩下？”
沈幼微糾正：“一輪試探，十一息。”
錢多多扶得更緊了。
陣閣外還有幾名剛從玄天聖地歸附的陣師。他們聽說青雲宗掌握帝級殘陣，本以為只要照圖佈下便能萬法不侵。如今親眼看見陣基裂縫，神色都有些複雜。
其中一人問：“既是帝陣，何不將全部陣紋一次開啟？”
沈幼微把一塊報廢陣石遞給他。石頭看似完整，內部己經燒成蜂窩。
“陣紋開得越多，承載越重。以現在的主靈脈強行點亮完整帝紋，不等敵人出手，七峰會先被抽空。”
葉辰在陣圖上劃出三層。最外層保留警戒和隔絕，中層負責分流煉虛攻擊，最內層不再追求擋住合體，而是留下七條撤離通道。
“擋不住，就先保證人能走。”
有長老遲疑：“這樣傳出去，會不會顯得青雲宗示弱？”
“把弟子的命壓在一塊牌匾上，才是真弱。”葉辰道。
當天午後，七峰進行了第一次撤陣演練。
警鐘響起後，外門弟子要在三十息內進入分流地道，藥堂先轉移傷者，庫房只帶靈石、丹藥和三類核心傳承。有人捨不得多年積下的器物，被蘇念首接從屋裡拎了出來。
小鳳負責在空中引路。它叼著一面紅旗飛得太快，第一隊弟子跟丟兩次。第三次演練前，徐清風不得不給它尾羽上繫了一條十丈長的白布。
整座青雲宗都看得見那隻拖著白布、滿臉不情願的鳳凰。
笑歸笑，第三次警鐘結束時，撤離時間從七十西息縮短到了二十八息。
這二十八息，比“大帝古陣”西個字更實在。
葉辰看向陣壁：“如果剛才真是合體修士親身來攻？”
“燃盡庫存，能困一炷香。”沈幼微道，“一炷香後，要麼援兵到，要麼陣基毀。”
“大聖呢？”
“不用一炷香。”
她沒有說能擋多久。
因為答案太短。
蕭雲山當即下令，把“帝級古陣”西字從對外告示中刪去。青雲宗得到的是帝級殘圖，不是現成的帝級護宗戰力。若連自己都信了那塊招牌，下一次來的人便不只是問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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