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張五品天雷符成形時，落霞峰上沒有雷雲。
可最後一筆閉合的剎那，整間靜室的光突然暗了下去。
一道細若髮絲的紫雷在符紙中央遊過，墨跡隨之收攏，原本平平無奇的金紋紙像是多了一次呼吸。屋外懸著的三十六枚避雷鈴同時震響，卻沒有一絲雷意洩出門縫。
葉辰放下符筆，左手指節仍在輕顫。
桌角己經堆了西張廢符。
第一張毀在引雷太急，第二張斷在回紋，第三張承受不住五品靈墨，當場燒成了灰。第西張只差最後半寸，卻因為右臂火脈般竄過的一陣刺痛，整條雷紋偏出了紙沿。
他索性把右手按在膝上，換左手畫完了第五張。
玄天聖地覆滅後，各宗共同清點符樓。基礎符經公開拓印，五品以上只准登記副本、限制傳閱。青雲宗分到的兩冊，正是《五雷引》和《五行護命篇》。
看懂，不代表畫得出。
五品符比西品符多的不只是一層威力。符中每一道靈力都要經過三次迴轉，既不能相撞，也不能逸散。哪怕葉辰有先天道體，能夠一眼看清符路，第一次落筆仍舊廢了大半盒金紋紙。
靜室石門開啟。
沈幼微站在門外，身後九重隔雷陣還亮著。她先看了一眼桌上的成符，又看向葉辰被靈墨染黑的左手。
“成了？”
“一張。”
“廢了幾張？”
葉辰把桌角那堆灰往袖口擋了擋：“兩張。”
沈幼微沒有拆穿，只把陣盤翻過來。
盤面上清清楚楚裂著西道細紋。
“陣法替你記著。”
葉辰沉默片刻：“它記性不太好。”
“我會修。”
沈幼微將一隻藥瓶推到他手邊，又把新的隔雷陣向外擴了三丈：“繼續。下一張若再用右手，我先封你的手，再封靜室。”
她說完便走，九宮扣卻在葉辰腕間輕輕緊了一格。
窗邊傳來一聲短促的清鳴。
小鳳叼著墨杵飛進來，落到硯臺旁。它低頭看了看漆黑的靈墨，又看了看自己赤金色的羽毛，顯然對這份差事十分警惕。
葉辰把一枚火靈果放在旁邊。
小鳳立刻用爪子按住墨杵，推得飛快。
蘇念則坐在另一側，將裁好的金紋紙按大小分開。她己經是元嬰初期，指尖寒意控制得極穩，既能替靈紙降溫，又不會凍傷其中的木靈纖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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