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按住飛舟陣盤。姜月瑤落到藥車旁，隔空攝起一滴黑水。太陰靈力剛剛觸及，黑水便化作碧煙。
“青鱗毒。”
她看向商旅修士，“傷了幾人？”
“十二個，逃出來五個。”
那人艱難喘了口氣，“我們是南藥盟的車隊，送藥去北邊七城。剛進棲霞藥道，那頭青鱗毒蛟便從斷崖下衝出來。護隊的元嬰供奉只擋了一尾，人就……”
他沒有再說下去。
蘇念掀開木箱。裡面只是止血草、清毒藤和煉製回氣散的常用藥材，根葉己被黑水腐蝕。
“這些藥送不到，北邊會怎樣？”
“最多撐十日。己經有三支車隊折在藥道里，沒人敢走了。”
徐清風剛渡完雷劫，右臂仍纏著繃帶。
他俯身扶正藥車，從斷裂的車軸內取出一塊灰白色礦石。
“鎮地石。”
姜月瑤點頭：“藥道南端有鎮地石礦。青雲宗補護山陣所需的陣材，也被截斷了。”
柳無相蹲在藥箱旁，重瞳掃過木板上留下的爪痕。
“它沒追出藥道。”
“你怎麼知道？”鳳九歌問。
“車底的血跡一路向北，爪痕卻只到箱子這一側。”
柳無相指向遠處一塊界碑，“以那塊碑為界。人越過去，它就停了。”
獸吼再次傳來，威壓遠超化神。
煉虛初期。
若為捕食，它不該守著固定界線，更不會放過重傷獵物。
姜月瑤從車板縫隙裡夾出一片半個指甲大小的青鱗。
鱗片背面灼著一道黑色彎紋。太陰靈力拂過，焦痕頓時顯出七層疊印。
“碧落宮的鎖獸陣。”姜月瑤道，“不是烙在毒蛟體內，更像它反覆撞陣留下的傷。”
顧晚棠取出南域輿圖，在飛舟甲板上展開。
“棲霞藥道再往南三百里，就是碧落宮外山。明面上，這頭毒蛟是他們的護山兇獸。”
“明面上？”葉辰問。
“近十年，它從未離開過外山百里。三個月前卻突然佔住藥道。碧落宮對外說毒蛟失控，還懸賞靈石請人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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