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前，姜月瑤沒有碰桌上的西樣東西。
三枚邀請玉簡依舊亮著，那塊落霞峰客卿木牌卻被月色照了一夜，連半點靈光都沒有。
天亮後，她先去了碧落宮外山。
獲救者的名字己經登記到第六頁。昨夜被寧知意救下的老人醒了，懷裡仍抱著那半本名冊。
他認出姜月瑤，把名冊最末一頁遞給她。
上面沒有罪證，只有三十七個被劃去的名字。姜家十一口，也在其中。
“還有人沒找到。”老人道。
“我會找。”
“要找很多年。”
姜月瑤將名冊合上：“那就找很多年。”
老人看見她手裡的月刃，又問：“你會留下接管碧落宮嗎？”
附近幾名倖存者都望了過來。
宮主死了，主戰一脈也己覆滅。姜月瑤若願意留下，憑太陰之體和這場復仇帶來的聲望，確實有機會成為新宮主。
可她看了一眼山門深處。
那裡有她家的月井，也有困了無數人的地牢。
“不會。”
一名年輕修士開口道：“可你走了，這裡交給誰？”
姜月瑤只把月刃收回鞘中。
“交給證人、南藥盟和七宗共同審理。誰有罪，按賬冊和口供定；誰不知情，便讓他自己選去留。”
“那你呢？”
“我是回來報仇的，不是回來替所有人決定以後怎麼活。”
她把半本名冊交給顧晚棠拓印，原本仍留在老人手中。
名單上的人需要有人繼續找，卻不該再有一個碧落宮主替所有人作主。
午時，南藥盟公佈了第一批處置結果。
參與提靈陣的九名長老當場收押，十二名知情執事等候複審。其餘弟子暫封修為，可以舉證，也可以申辯。
藥田與靈泉不分給任何一宗，頭三年所得先用於救治受害者、償還七城藥債。逃走的兩名藏經閣長老，則被列入南域追緝榜。
有人嫌這樣太慢，要求把身穿碧落宮弟子服的人全部廢掉。
姜月瑤把十七枚死者身份牌擺在眾人面前，只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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