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葉辰只說了兩個字。
蘇念剛要上前，他又補了一句：“我喊退的時候，必須退。”
“好。”
黑狼踏碎最後一層冰，額心骨角亮起暗紅光芒。散在村外的數百頭幽狼同時低伏身體，喉嚨裡擠出同一種嘶吼。
柳無相重瞳轉動，目光穿過狼群，落在那枚骨角上。
“不是有人藏在暗處吹哨。”
他握緊金鋒劍：“哨就在它頭上。”
暗紅骨角內部佈滿細孔。妖氣從孔中穿過，發出的正是方才控制狼群的骨哨。黑狼額間的骨角，就是號令狼群的源頭。
蘇念走出大河劍意劃出的安全線。
她腳下寒氣向前延伸，卻沒有再用百丈冰封。黑狼的境界比她高出一層，妖氣又遠勝尋常五階中期，一味擴大冰封範圍只會先耗空自己。
十丈。
黑狼消失在原地。
蘇念橫劍護住胸前，利爪己經撞上劍脊。巨力沿冰鸞劍壓入手腕，她整個人貼著地面退出二十餘丈，靴底在凍土上磨出兩條白痕。
她剛剛站穩，三道暗紅風刃己經追到面前。蘇念斜劍切開第一道，借力避過第二道，第三道仍在右臂劃出一道血口。化神初期與五階中期只差一個小境界，靈力厚度、出手速度和肉身強度卻都壓著她一層。
初入化神，她的身體還沒適應暴漲的力量。
黑狼沒有追她，轉身撲向白石村。
它知道誰更容易死。
“畜生！”楚軒抬拳便要衝出去。
葉辰擋住了他：“守住缺口。”
一道冰牆從村口拔地而起。
黑狼撞碎冰牆，速度卻被拖慢半息。蘇念從碎冰後掠出，冰鸞劍斬向它的前腿。劍鋒只切開皮肉，尚未觸骨，狼尾己經如鐵鞭般抽中她的肩膀。
蘇念翻落在地，左肩衣料裂開，血順著手臂淌到劍柄。
村口有人喊她的名字。方才從井房下救出的孩子被母親抱在懷裡，手裡還攥著半截染血的布帶。
蘇念沒有回應，也沒有逞強說自己無事。她把握劍的手向上挪了半寸，避開己經發麻的虎口，再次擋在黑狼和村民之間。
鳳九歌剛要衝出去，葉辰抬手將她攔住。
“別急，看她的氣息。”
蘇唸的氣息沒有亂。她起身後先看了一眼村口，確認黑狼被自己重新引開，才抹掉唇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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