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盯著斷臂看了半晌：“這是六品？”
“符紙是。”
“那威力呢？”
“你剛看見了。”
錢多多深吸一口氣，把剩下兩張符抱得死緊：“一張起拍二百上品靈石，只收靈石和神墟情報。少一塊，我把萬寶閣的牌子拆了。”
他剛走，顧晚棠便從山道掠入院中。
她衣袖上留著兩道刀口，氣息比離開南域時沉穩。她把重建後的情報網名冊放到桌上，又壓上一枚黑色傳訊玉簡。
葉辰丟給她一隻藥瓶：“先處理傷口。”
顧晚棠接住藥瓶，低頭看了一眼：“兩道皮外傷，換回七處舊站和二十三個活著的探子，賺了。”
“下次被追到第三條街之前傳訊。”
“你若次次都來，南域很快便會知道那些站是我的。”她拔開瓶塞，將藥粉按在傷口上，“放心，我知道什麼時候該跑。”
“南域舊站重新連起來了。鎖天殿正在五域收購神墟入口座標，出價高得離譜。”
“什麼價？”
“一座小宗門三十年的供奉。”顧晚棠抬眼，“而且只收座標，不收神墟里的東西。說明他們要的不是寶物，是不想讓別人看見裡面有什麼。”
葉辰開啟玉簡。七個交易地點中，有三個都指向神墟外圍。
距離入口穩定，只剩六日。
他將玉簡收起，重新鋪開符紙。
這一次，用的是八品符紙。
玄天聖地與碧落宮主戰派庫藏中搜出的八品符紙，被他整整齊齊鋪滿長桌。每燒燬一張，葉辰便把符灰單獨留下，借重瞳找到斷裂的那一筆，再從下一張上重新拆解。
八品替死符和系統獎勵的替身符不同，符紋必須在生死因果閉合之前留出一線迴路。只要錯上一筆，整張符便會從因果節點開始自燃。
第一張，毀在第九筆。
第十七張，撐到一半。
第五十三張只差最後一線，卻在收鋒時化為灰燼。
到第九十九張時，丹房地面己經積了一層黑灰。小鳳趴在墨盒旁睡了兩覺，醒來見葉辰還在落筆，悄悄把一枚靈果推到他手邊。
錢多多的傳音也在這時送到。兩張空間斬符共賣出西百六十塊上品靈石，買符的六品符師只回了一句話：同樣都是六品，憑什麼他的符能切開三層護陣？
葉辰沒有抬頭，只重新取出最後一張符紙。
重瞳看穿九十九次失敗留下的錯位，先天道體重新排列因果迴路，鳳凰真火則把靈墨壓在將燃未燃的邊緣。
最後一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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