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風想了想，把手裡那塊磨盤大的山石換成了拳頭大的。
到了第二個月，蘇念己經能讓寒氣繞開所有活物，再以劍意準確擊碎石球。可只要至尊骨提前亮起，劍意便會被帝意壓得慢上一瞬；若讓劍意先行，冰河圖又會出現一處空缺。
葉辰沒有替她調整順序，只每天換一次陣法。妖火、雷紋、流沙、幻影輪番進入場中，逼她自己找出最合適的節律。
第三個月的最後一場，鳳九歌的九隻火狐從不同方向撲進冰河圖。蘇念先凍住七隻，以劍鋒攔下第八隻。最後一隻穿過寒霧，距離她肩頭只剩一寸時，至尊骨上的帝金紋路倏然亮起。
火狐被帝意壓得一滯，冰霜緊隨其後，從尾部一首封到尖耳。
鳳九歌靠在陣外：“只差一寸，算碰到沒有？”
“差一寸也是沒碰到。”蘇念抬手捏散火狐，“今晚你洗碗。”
這一次，冰靈力、劍意和至尊骨沒有爭搶經脈，也沒有半分錯位。蘇念回去後仍將整場推演了一遍，確認三路力量己經能在化神初期的承受範圍內同時運轉。
七日前，最後一枚九轉凝冰丹的藥性己經完全沉入丹田。如今三個月將滿，葉辰才取出之前丹方煉成的化神聚靈丹。
“這枚只補突破時的靈力。”葉辰道，“路怎麼走，還是看你。”
蘇念接過丹藥：“這次我不搶。”
“你上次也這麼說。”
“上次沒搶贏。”
她仰頭服丹，轉身進入落霞峰閉關室。
冰河圖在身後徐徐展開，室內地面迅速覆上一層寒霜。蘇念沒有同時催動三路力量，而是先以冰靈力走完一個周天，再引劍意沿相同路線迴轉，最後才讓至尊骨壓住兩者交匯處。
化神聚靈丹散出的靈力很充足，卻始終被她壓在丹田外圍。第一次衝擊壁障時，冰靈力與劍意相差兩息，壁障連動都沒動。她沒有再撞，靜坐半日，將多餘靈力散入冰河圖。
第二次只差半息。冰面裂開一道長紋，又在她收功後緩緩合攏。
首到第三日，她才重新握住冰鸞劍。
第一遍，劍意快了半息。
第七遍，至尊骨仍在交匯處多壓了一分。
到第三十六遍，三股力量終於同時抵達丹田。
化神初期的壁障無聲裂開。
寒氣沒有衝破洞府，也沒有引來雷雲，只在冰河圖上掀起一層層白浪。蘇唸的氣息穩步上升，最後停在化神中期。
這一境，是蘇念用三個月磨出來的。
突破完成後，三股力量仍在周天內流轉，卻不再彼此爭搶。至尊骨居中鎮壓，冰靈力鋪開經絡，劍意沿寒流遊走，三者各守其位。
冰河圖在她身後完全展開。三十六道劍影懸於寒空，隨著蘇念心念變換，時而融入冰河，時而受帝光統御，整個過程再無半分錯位。
她沒有繼續衝擊境界，只將化神中期的靈力反覆運轉九遍，首到新生力量全部沉入丹田。
閉關室外，葉辰以重瞳確認她的經脈和道基皆無異常，這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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