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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我收到一封來自大學的邀請函。
學校舉辦校慶,希望畢業生回去參加。
陳崢也發來訊息,說大家想當面向我道歉。
他說聚會後,裴敘把那天所有事都公開了。
曾經起鬨的人開始指責蘇棠,指責其他人,努力證明自己當初只是跟著開玩笑。
沒有人願意承認,他們曾經從我的難堪裡得到過快樂。
我沒有回去。
校慶那天,我和幾名朋友一起重新粉刷外婆留下的房子。
院牆被刷成溫暖的米白色,窗邊種滿了花。
傍晚,我們坐在石榴樹下吃飯。
朋友問我:“真的一點都不遺憾嗎?”
我想起七年前的操場。
想起那個站在雨裡,緊張著問我願不願意做他女朋友的少年。
那一刻的喜歡是真的。
後來一次次失望,也是真的。
我沒有必要為了證明自己清醒,就否認曾經愛過他。
也不必因為愛過,就原諒他後來所有的傷害。
我笑了笑。
“遺憾,但遺憾不代表要回頭。”
一年後,裴敘最後一次來到宜城。
他沒有再站在院門外,只遠遠看了我一眼。
那天,院子裡來了很多朋友。
我們正在替鄰居家的小孩慶祝生日。
我抱著蛋糕從屋裡出來,笑著躲開孩子抹過來的奶油。
隔著一條巷子,我看見了裴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