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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七天,我拄著柺杖辦完出院手續。
這七天,陳硯青只來過兩次,都不到半小時。
他說等我好一點,就重新安排婚禮。
我沒告訴他婚慶公司催了三次,也沒提自己早已辭職。
回到公寓時,門鎖沒有換,屋裡卻傳來熟悉的笑聲。
我推門進去,看見陳梨坐在書房裡,穿著家居服,手邊放著我的建築圖紙。
那把人體工學椅,是陳硯青陪我挑了很久才買下的。
他說過,書房是我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隨便動。
如今陳梨坐得很自然,桌上擺著一杯熱咖啡。
陳硯青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看見我拄著柺杖,他先皺起了眉。
“你今天出院,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扶著門框站穩。
“這裡是我的家,我不能回來嗎?”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走過來想接我的包。
我往旁邊挪了一步,他的手落了空。
陳硯青臉色微沉,轉頭看向書房。
“梨梨那邊樓上在裝修,吵得她整晚睡不著。她車禍以後容易害怕,我讓她過來住幾天。”
陳梨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指搭著桌沿。
“我本來想等你回來就搬走,硯青哥說你腿傷了,暫時用不上書房,讓我先住著。”
“幾天?”
“不會很久。”陳硯青立刻回答,“等她那邊安靜下來就走。”
我的圖紙被咖啡杯壓出一道圓形水漬。
我拿起圖紙,指尖微微發抖。
“我需要用書房。”
“你現在腿傷成這樣,醫生讓你少走動,臥室裡也能辦公。”他放緩語氣,“別因為一把椅子鬧得大家都不舒服。”
陳梨連忙說:“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把椅子對你這麼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