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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結束後,陳硯青沒有再糾纏。
他在當地停留了兩週,期間只通過律師確認過一次房產檔案。
他沒有來事務所堵我,也沒有反覆發訊息。
兩週後,律師告訴我,他已經回國。
那之後,我們斷了聯絡。
我以為自己會輕鬆。
可夜裡下雨時,腿傷仍然會隱隱作痛,我還是會習慣性地想起他。
想起那年他揹我去醫院,想起他在急診室門口握著我的手,想起他曾經對我父母說,以後由他來疼我。
我承認,我仍然會想他。
但這不代表我願意回去。
疼痛和愛都不會因為一個決定立刻消失。
就像傷口結痂以後,皮膚仍會留下痕跡。
半年後,陳硯青在一場公開講座上發言。
有人問他,為什麼放棄國內穩定的職位,選擇到國外重新開始。
他說:“以前我總以為,負責就是替別人安排好一切。後來才知道,沒有被允許的安排,很多時候只是控制。”
那段影片被同事轉給我。
我看完,沒有點贊,也沒有評論。
當晚,他又給我發來一封郵件。
【我下週會離開這裡。臨走前,如果你願意,我想和你見一面。不是為了複合,也不是為了讓你原諒,只是有些話,我應該當面說。你不願意見,也可以不回覆。】
我盯著那封郵件,手指停在鍵盤上。
如果是以前,我會立刻答應。
我會為了他的一個請求調整自己的時間,會提前想好見面時該穿什麼,也會在心裡替他尋找一個體面的理由。
現在,我只是關掉了郵箱。
第二天傍晚,我還是去了他提到的咖啡館。
不是為了給他機會。
我只是想確認,這段關係是不是真的結束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沒有鮮花,也沒有任何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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