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順胸口那根刻著“溫”字的奪命針，像一截冰，扎得眾人心裡發寒。
陳官差嚥了口唾沫，連退兩步。
他盯著翻湧的泥河，生怕下一刻，河裡又衝出什麼死人、斷肢，或是更要命的東西。
楚清辭卻還蹲在屍體旁。
她從衣襬上撕下一截乾淨布條，裹住手指，沿著趙順的領口一路摸下去。
衣襟翻得發皺。
袖口沾滿泥，邊緣還有被人反覆捏過的痕跡。
腰帶扣也歪了半邊。
顯然，能藏東西的地方，早被人搜過一遍。
楚清辭的目光，落在趙順腳上那雙厚底皂靴上。
“阿玄。”
她偏頭。
“把他的鞋脫了。”
幾個官差臉色都不太好看。
人死都死透了，還要扒鞋？
這楚氏是真不忌諱。
阿玄沒問。
他上前一步，抓住趙順的腳踝，利落扯下那雙裹滿泥水的皂靴，倒提著抖了兩下。
泥水、碎石、爛草根稀里嘩啦落了一地。
楚清辭道：“劈開鞋底。”
阿玄抬手。
“咔嚓！”
短刀劈落。
厚實的千層底從中裂開。
一小卷用羊腸衣裹住的東西，從鞋底夾層裡滾了出來。
陳官差盯著那東西，呼吸一滯。
真有東西！
楚清辭彎腰撿起，撕開羊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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