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斷橋上的血腥氣。
陳官差腿肚子首打顫，連催人趕路都不敢放大聲音。
刺客留下的兩匹馬被牽到路邊。
阿玄攥著韁繩，將其中一匹牽到楚清辭面前。
楚清辭左肩的衣裳己被黑血凍硬。
藥效壓住了毒性，可箭傷還在，稍一牽扯，半邊後背都跟著抽疼。
她沒接韁繩，右手扶上板車。
“不騎。”
阿玄看著她。
楚清辭抬眼，語氣沒什麼起伏。
“馬背太顛，傷口裂了，死得更快。慢慢走。”
她習慣把命攥在自己手裡。
那藥不是仙藥，只能暫時壓毒。真要亂動，毒沒要她的命，失血和箭傷也能把人拖垮。
阿玄沒再勸。
他牽著馬，沉默走到楚清辭左前方半步。
不遠不近。
恰好擋住山風，也恰好能在任何人靠近時先一步出手。
蕭明珠抓著楚清辭右邊的袖子，眼淚一顆顆往下砸。
“大嫂，你歇會兒。明珠幫你推車。”
“閉嘴，留著力氣走路。”
楚清辭聲音冷硬。
小丫頭立刻閉緊嘴巴，抽噎聲卻沒止住。
她不敢再說話，只把楚清辭的袖子抓得更緊。
夜幕落下。
隊伍在半山腰的避風坳紮營。
篝火燒起來，火光映著滿地泥水和殘雪。
楚清辭坐在粗布墊上，背靠山石，閉眼調息。
她的餘光，卻始終落在篝火另一端的老僕周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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