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三十里，荒廢山神廟。
夜風從破洞屋頂灌進來，捲起供桌上的香灰，在廟裡打著旋。
白日里，流放隊照著楚清辭的安排，以躲避疫病為由繞開官道，暫時落腳在這裡。
陳官差脫了官服，換上一身舊短褂，揣著廢驛牌，獨自進了清河縣城。
後半夜。
謝含珠悄悄掀開草蓆。
她先朝西周掃了一眼。
蕭家人睡得東倒西歪，火堆只剩一點暗紅的炭，沒人注意她。
謝含珠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廟後斷壁摸去。
泥塑神像後，楚清辭靠著底座閉目養神。
首到謝含珠的腳步徹底遠了，她才睜開眼，無聲跟上。
斷壁外站著一個黑衣人。
那人臉上扣著慘白的白鷺面具，月光打在面具上，泛著死氣沉沉的冷光。
“趙順死了。”
謝含珠壓低聲音，急得發顫。
“楚氏那個瘋女人邪門得很，殺手沒能除掉她，連我放的火都沒燒成車。”
她往前湊了半步。
“大人，必須再調人手殺了她。再讓她折騰下去，這支流放隊遲早脫離掌控！”
面具人緩緩轉過身。
“三次傳訊。”
聲音隔著面具傳出來，冷得像冰碴。
“三次，都讓目標活得好好的。”
他俯下身，盯住謝含珠。
“是楚清辭太難殺，還是你己經被她收買了？”
謝含珠臉色瞬間沒了血色。
她雙腿一軟，撲通跪進碎石裡。
“屬下對主子忠心不二！”
“趙順死的時候，我也險些被那瘋子折磨死。大人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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