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宋書意根本沒有時間去在意失去保研資格的事。
她把自己關在空蕩蕩的工作室裡，打開了那個【外人誤入】的完整備份資料夾。
整整四個G的廢片素材。
她一個個點開，才發現每一個被剪掉的畫面，都對應著陸明遠曾經毫無保留的付出。
大一那年冬天，她下樓梯扭傷了腳。
畫面裡，陸明遠揹著沉重的攝影器材，另一隻手扶著一瘸一拐的她，在醫院的走廊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二，她準備出國交換的面試。
影片的角落裡，是陸明遠熬了兩個通宵，頂著黑眼圈在幫她錄模擬問答。
聲音因為疲憊而沙啞，卻依然溫柔地鼓勵她：“書意，你剛才那個發音很棒，我們再來一次。”
大三，楚皓辰的賬號陷入流量低谷，天天在群裡抱怨。
是陸明遠抱著電腦，免費替他重做了整整半個月的內容方案。
大四，他們四個人在群裡嚷嚷著想拍一個畢業影片。
是陸明遠主動放棄了自己的選題，連續熬夜替他們整理了十年的素材。
宋書意死死盯著螢幕。
她發現，在很多不經意掃過的畫面裡，陸明遠都在安靜地看著她。
只是，他的眼神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一點點發生變化。
最早的鏡頭裡，他眼睛裡有光，會小跑著湊過來，帶著期待問：
“書意，能不能也拍我一張呀？”
後來，他眼裡的期待淡了，只會默默走過去，主動接過別人手裡的相機：
“你們站好，我來吧。”
再後來，他連問都不問了。
他只是習慣性地退到鏡頭之外，像一個隱形人，熟練地為他們尋找最好的光影。
宋書意忽然想起，大三那年，她曾經答應過給陸明遠買一臺拍立得。
她信誓旦旦地說：“以後我不讓你拍了，我用拍立得專門拍你。”
那臺拍立得買回來後，陸明遠高興了很久。
可還沒等拍下第一次照片，楚皓辰就軟磨硬泡說要借去拍幾張復古風的賬號素材。
宋書意隨手就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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