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 155 章 薛靈玥已命
“殿下！”薛靈玥看清她的容貌不由得一驚, 正要躬身行禮，猛地被李婙攥住了手。
“你受苦了，”李婙眉頭蹙起, 這半月她在近郊圓覺寺齋戒督造，不想竟有人趁機構陷薛靈玥，若不是倚春飛馬來報, 恐怕她還被矇在鼓裡，“我會查清真相，儘快救你出去。”
薛靈玥眼皮一跳，“殿下, 當務之急不是臣的事！”
她十分警惕地左右看看，李婙會意，立刻屏退左右，“什麼意思？”
薛靈玥思忖著自己的用詞：“越過尚書省拿人，是禮制不全，對方膽敢如此行事, 必定是想好了如何收尾，只怕他想做的, 遠不止除掉臣這個小卒。”
“你究竟想說什麼？”李婙氣息一沈：“別吞吞吐吐的, 本宮恕你無罪。”
薛靈玥心頭提振，立刻抬起頭來：“多謝殿下！臣有證據，太子太師李鶴毒害聖人太子，暗中結黨構陷忠良，勾結韃靼私造鐵器, 聯絡遼東淮南守軍，意在謀反！”
話音未落，李婙陡然一怔, 薛靈玥奏報的事情竟然與父皇幾日前得到的訊息不謀而合，而且要深得多，多得多......
但聖人與太子中毒一事乃是絕密，她又是從何處得知，難道向來忠心耿耿的太師當真要謀逆？！
李婙瞇起眼睛：“若當真如此，這些都堪稱絕密，你怎麼會知道？”
“回殿下，您知道臣的父母曾護佑平陽王幼子藏匿朔州，當時追殺臣與家人的，正是一直與章恪非暗中會謀的左衛參謀趙順臣，後來臣的屬下在城防司一軍官家中搜得他自供的密信，上詳細記錄了他跟在趙順臣身邊，為李鶴圖謀之事所做的，包括——”薛靈玥頓了頓，深吸口氣：“包括暗中脅迫英國公，逼迫他將章恪非提供的毒藥帶入宮禁，謀害聖人與太子殿下。”
“此事是李鶴所做？！”李婙不敢置信。
薛靈玥：“正是，他們特意選在先太子妃臨盆前夕動手，就是要讓聖人與太子殿下死在“嫡子”出生之時，好順理成章扶持......”她一時沒斟酌好用詞，尾音顫了顫，默默地嚥了回去。
此話一齣，便意味著薛靈玥知道了先太子妃借出宮禮佛之機與人私通，珠胎暗結後謊稱龍種的事。
李婙臉色不悅地沈了沈，“證據在何處？”
“在秦艽身上，他三日之內，必到長安。”薛靈玥定定道。
“好，那便等他來，”李婙臉色恢覆如常，嘆了口氣，虛扶住薛靈玥的小臂，“此事到底是你受委屈了，後日便是大朝會，到時諸事可定，我會親自派人將你接出來！”
薛靈玥眼睛一亮，看來聖人要再立儲君了，“臣謝殿下大恩。”
李婙目光沈靜而堅定朝她點了點頭，沒在多言，抬手戴起兜帽，轉身要走。
“殿下！”薛靈玥想起什麼，猛地出聲。
李婙的五官隱秘在暗影之下，腳步一頓，微微側過頭來。
薛靈玥眸光微閃：“殿下明鑑，秦艽自與我成婚，便主動卸去左衛職務，從不曾牽涉朝中諸事。”
李婙聞言一怔，隨即搖頭輕笑：“本宮知道。”
秦艽幼時隨侍東宮，曾是她父皇親自為阿兄挑選的東宮衛帥統領人選之一。先太子李衍親赴葉州一月有餘，即便是臨別之際，也從未私下召見過秦艽，這是阿兄給她的定心丸，亦是為了保下薛靈玥夫妻。
阿兄用他的沉默成全了所有人，即便是此生再不會相見。
李婙深吸一口氣，將眼中的溼潤壓下，從此之後，她才是大周的儲君，萬民的天子。
她不會辜負阿兄，亦不會辜負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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