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晚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臉白得像紙,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你......你怎麼知道......”
她精心維護了不知道多久的面具,此刻在我面前碎了一地。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
“我只告訴你一件事,明天早上十點,民政局門口見。”
我轉身回工作室,開電腦,整理交接圖紙表,然後走到顧辰的操作檯前。
“明面上的雕刻比例和打磨要求都在這了。”
顧辰翻了翻,嘴角一翹,用那種假客氣的語氣說:
“辛苦陸哥打了一個月的基礎,後期的珠寶呈現就交給我吧,你好好休息。”
我看著他那副嘴臉,懶得跟他多說一句話。
他不知道,那個中東王室的代表,是我陪著喝了半個月的酒,還在原石市場蹲了三天幫他淘換到了極其稀缺的極品玉料,才換來一句“陸兄弟,這套首飾我只認你做的工藝”。
我交出去的,就是一堆沒靈魂的紙。沒有手感和經驗,配方就是死物。
蘇晚已經整理好了情緒,走出辦公室,冷著眼:
“陸淵,你別後悔。”
我抱起紙箱,最後看了她一眼。
“蘇總,祝你們合作愉快。”
在全公司的目光裡,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直接回了大別墅。
玄關擺著她的高跟鞋,茶几上放著她的時尚雜誌。
這房子裡的每件傢俱,都是當年我們一起挑的,我以為這裡會是我們一輩子的家。
幾分鐘後,我叫了搬家公司。
我沒動她的東西,只從衣帽間拿走了我的舊衣服,還有那些年自考看的專業書。
她後來給我買的那些“不讓我丟面子”的貴价休閒服,一件沒拿。
我帶走的,只有當年我一無所有時的那點骨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