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帝不耐煩地將袍角從他手裡抽了出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寵冠六宮的男人，語氣冷漠：“既然太醫院治不好，以後皇貴君的病，就交由陸青山全權醫治。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踏入永壽宮半步。”
說完，她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我站在角落裡，看著女帝絕情的背影，眼神冰冷。
這就是他費盡心機、甚至不惜殺害我爹爹也要討好的女人。
真可悲。
夜深人靜。
永壽宮裡靜悄悄的，所有的宮人都被我打發到了外院。
內室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蕭景湛被綁在床榻上，因為他痛得想要自殘。他的雙腿已經完全失去了形狀，像兩段裝滿水的肉腸，軟塌塌地攤在被褥上。
我端著一碗清水，慢條斯理地走到床前。
“陸青山......給我藥......把那個鎮痛的藥給我！”他看到我，就拼命地扭動著上半身，眼中滿是乞求。
我沒有理會他的哀求，而是從袖中抽出一把極其鋒利的小刀。
這是爹爹以前用來解剖屍體用的。
我坐在床沿，掀開被子，刀尖輕輕劃開他右腿的小腿肚。
沒有血流出來，因為裡面的血肉早就被毒藥腐蝕變質了。
皮肉翻開，裡面沒有白森森的骨頭。
只有一灘黃白相間、散發著腥臭味的黏稠液體。
“貴君，您看。”我用刀尖挑起一點那種液體，遞到他眼前，聲音低沉，“您的腿骨，已經化乾淨了。”
蕭景湛死死盯著刀尖上的東西，瞳孔劇烈收縮，巨大的恐懼讓他忘記了疼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你......是你！”他渾身止不住地痙攣。
“亂臣賊子，你居然敢謀害本君！”
我放下小刀，從懷裡拿出一塊潔白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貴君貴人多忘事，大概是不記得半年前，被您下令關進天牢，最後被活活敲碎全身骨頭的那個老太醫了吧？”
我微微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一字一頓地說：“我是陸太醫的兒子，陸青山。”
蕭景湛的眼睛瞬間瞪大到了極致，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就在他張嘴的瞬間，我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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