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岐站在祈獸塔頂,身後是三百零六顆獸珠。
“你們毀掉冊子,這座城也會毀。”
鹿岐抬手,塔下獸人同時掐住喉嚨。
“讓三零七坐上照骨臺,我給其他人活路。”
陸絨在我懷裡發抖。
“爹,我坐一下,他們就不會疼了嗎?”
我把她的臉按進肩窩。
“不是。壞人讓你去一次,就會讓你去一輩子。”
鹿岐笑道。
“齊野當年也這麼說。結果他死了。”
我心口猛地一痛。
齊野留下的傷口、簽名,把孩子送到了我面前。
“所以我替他把賬算完。”
我獨自走上照骨臺。
哥哥割開手掌,將血抹上幼獸牌。
我抱著殘冊,一頁頁念。
唸到燒掉的地方,受害者父母便在塔下接上。
鹿岐能刪掉冊上的字,卻刪不掉活人記過的孩子。
一個名字,換回一聲回應。
塔內哭聲震耳欲聾。
陸雲昭帶人斬斷香線,寧可讓半數朝臣失去假血脈。
鹿岐慌了,抓向陸絨。
小獅子躍下,狠狠咬住命冊書脊。
白紙從中間裂開。
鹿岐慘叫著化成衰老白鹿,墜進火池。
三百零六顆珠子同時熄滅。
陸絨叼著半頁空紙跑回我懷裡。
“爹,我把壞結局咬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