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渾身劇顫，心神徹底失守。體內原本就躁動不安的靈力徹底失控，在她的經脈中瘋狂衝撞。
可林銜月這會兒並不在寒玉峰。
白日她們一起回來時，看到峰口有一人執扇而立。
待看到她手上的摺扇時，林月疏才認出是玄清真人。
她的神情是一貫的疏淡，唯有目光在觸及林月疏手腕上的鎖鏈時，才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長老。”林銜月率先行禮，身形微側，不著痕跡地將林月疏掩去半邊。
玄清真人的目光也放在了他的身上：“你隨我來一趟。”她的語氣平靜，未置一詞解釋，就像是尋常傳喚。
林銜月應了一句，又回頭望向林月疏，聲音壓得極輕：“姐，你先回去，我很快就回來。”
林月疏微微頷首，目送那一青一白兩道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沒入蒼茫山色。
屋外風雨聲淒厲，屋內燭芯偶爾輕響。
此刻林月疏已經壓下暴亂的靈力，她靜坐在床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褥，林銜月不在，她有些難以入睡。
她回想起林銜月的體溫。
明明正值盛夏，他是去了什麼地方，才會弄得身上冷冰冰的？
這個問題林月疏很久以前就想問了，但是一直沒有開口。
但是現在，她好像有了答案。
林月疏離開了寒玉峰，再回過神時，眼前已是一片熟悉的冰雪山坳，中央一潭幽深池水。
是寒玉池。
池面漆黑，但卻照進了月光。
林月疏被那寒氣一激，下意識望向潭水。
她楞住了。
水裡有人。
是師尊。
是以前總是笑著的師尊，但風雪漫天，那道清冷身影被拖拽著，沈入另一篇漆黑的水域。
“師尊！”
林月疏往前衝了一步，可她越靠近，頭就越痛，還伴隨著眩暈，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
寒玉池似乎也生出了觸手，纏繞她的意識，欲將她也拖進無盡的黑暗。
她腳步踉蹌，向前一傾。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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