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拔劍 弟弟為姐姐
自那夜玄清真人拂袖而去後, 寒玉峰重歸寂靜。
窗外頭的風雪聲沒停過，撲簌簌的，聽得人心也跟著飄。
日子便這般悄無聲息地淌過, 彷彿那夜的對峙與那個逾越的吻, 都只是風雪中一場無人知曉的幻夢。
寒玉疏影。
林月疏有些時候會在院子裡發呆，手指捏著茶杯，茶水早就涼透了, 她也沒感覺出來。
等回過神，杯沿都讓她捂熱了。她又給放回去，起身在院中踱了半圈, 梧桐樹的影子灑了滿地。
“小月, 小月？”
喊了兩聲，院子裡空落落的，連個回聲都沒有。
她怔了一下, 才恍然意識到。林銜月他有他的去處, 而那個去處，此刻並不在寒玉峰。
屋內的傀儡倒是聞聲而出，林銜月說這個傀儡是送給她的, 所以它便一直跟在她的左右。
洗衣煮茶、灑掃庭除, 無所不能。
在林銜月不在的日子裡，林月疏便習慣了對著它說話。
“小星，”她喚它，看著它依言點頭，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一點，“你知道小月去哪兒了麼？”
她每日仍需去水牢巡視，回來得早時，便常常碰不到他。
起初以為是學堂課業, 後來才知曉，他竟已兩年未曾踏足那裡。
那他還能去哪兒？
傀儡在她眼皮底下，緩緩搖了搖頭。
“……也罷。”林月疏剛要挪開目光，就發現傀儡的眼睛好像變化了一點。
最開始的時候是那種最純淨的，宛若琉璃一般的眼睛，現在裡面卻好像出現了一些氣泡。
“小星，你別動。”
傀儡絕對服從她的命令，此刻乖乖定住。
“再蹲低些。”
它依言矮身，即便如此，仍比林月疏高出不少。她只得雙手搭上它的肩頭，踮起腳尖，湊近了仔細端詳那對眼珠。
“你怎麼和小月一樣，眼睛都會變？”
傀儡自然不會答話，這個問題也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最終只在原地慢吞吞地轉了個圈。
這時，院門處傳來輕微的響動。
林銜月從外面走來，眼尾泛著不正常的薄紅，唇邊卻銜著一抹淺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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