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撐著身體的劇痛，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
搖搖晃晃，卻終究是站穩了。
她抬起頭，方才掉下來時那根木簪也為了分擔了不少反噬，卻也因此斷了，落在一旁林月疏沒有去撿它，她就任由自己的頭髮隨意披散著，臉上沾染著血跡，看起來好不狼狽。
若是林銜月在場，定要驚上幾番。
林月疏極少在外面將頭髮放下來，無論如何都至少會拿一根簪子挽起，可此刻，她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將她過去十多年的信念擊了個粉碎。
現在，她的眼睛透過凌亂的髮絲，望向凌霜。
火焰在上方燃燒，投下動盪的光影。
心臟在遠處殘喘，發出斷續的哀鳴。
鎖鏈閃爍著，夜川翻湧著。
凌霜與阿蠻打了起來。
阿蠻雖所剩的靈力無幾，但不知為何，她像是恢覆了一般，又變回了人形，眼睛死死盯著長青。
凌霜一手抱著長青，一邊執劍，還要時刻保護著長青，竟也沒佔到上風。
一次擊退阿蠻後，她快速施法結印，打在那顆心臟上。
阿蠻臉上瞬間露出痛色，落月村的村民也掉了不少下去。落進夜川，迅速被啃蝕得連骨頭也不剩。
凌霜看著底下密密麻麻地蝕魂靈竟笑出了聲，她嘴裡開始唸咒。
不過片刻，所有蝕魂靈就像是接到了某種訊息，一個託舉著一個，用自己的身體搭成梯子，供其他蝕魂靈望上攀。
這場景，比它們站在夜川長著血盆大口還要恐怖。
因為，林月疏從來沒想過，這些蝕魂靈居然會聽從人的旨意，甚至如此團結。
意識。
它們沒有意識，但卻能感受別人的意志。
林月疏不敢想象，若是能掌握這些蝕魂靈，那將會是多麼大的助力。
就比如，她們在水井旁，遇到的蝕魂靈，它們顯然是提前埋伏好的。
當時林月疏還以為是它們生出了靈智，可現在看來，應當是背後也有人在操控它們。
可是，此刻在這片天地能夠控制蝕魂靈的，只有她的師尊……
林月疏艱難地消化著這一事實。
這是青雲宗的秘術嗎？
能讓這些蝕魂靈全部出動，成為自己的助力。
師尊早就知道她們的位置了，所以才召集如此多的蝕魂靈前去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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