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問心 林月疏悲哀
“你, 這也，不愛，那也不, 恨。”
蘭峭已經扔掉手裡的樹杈子, 站起身來俯視著林月疏。她的語氣頗為不解：“那除，了這些，你最, 大的心願，是什麼？”
“我現在只想先救出師尊。”
“然後呢？”
然後呢？
“履行我與掌門的承諾，在未來的變局中, 保住青雲宗。還有……報仇。”
“這些都, 太遙，遠了。你，就沒, 有真正, 屬於，為你，自己的心, 願嗎？”
林月疏垂下眼, 又在心裡想了想。這個世上，她只剩下師尊了。師尊是她唯一的親人，她只想和師尊待在一起。
可是她的腦海中又忍不住浮現出過去在寒玉鎮看到的形形色色的行人，毫無疑問，她是嚮往那些自由的。可是……
“騙人。”
蘭峭也不願再開口說話。今天說的話，比她這十年說的都要多，所以她現在選擇直接與林月疏的腦子對話。
“你若一直不肯直面自己的心，那你永遠都找不到自己的道。”
林月疏嘆了口氣, 她不是喜歡嘆氣的人，總覺得這樣會讓眉頭越皺越緊。可現在總是忍不住，整日愁眉苦臉。
“能做完這兩件事，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我……怎麼還敢奢求其他的東西。”
尤其是自由。
她抓不到，也抓不住。
林月疏想，她果然不可避免地長成了和師尊掌門一樣的人，心事重重，被自己困住，沒有前路。
可是那個說著無論她變成何種模樣，都會跟在她身後，把她找回來的少年卻不見了。
“你現在聞起來很苦。”在林月疏思考的時候，蘭峭已經坐在蒼梧的樹梢上了，她看起來百無聊賴，手上抓住了只蟬。
“現在你最應該做的，便是看清自己的心。”
等林月疏看向她的時候，蘭峭又將手裡的蟬丟擲去，而蟬也聽話地飛到了一個樹洞裡，閃了一閃。
“驚蟬洞能讓你的心靜下來。我不喜歡苦味，希望一個月後能聞到一個好聞的你。”
林月疏感謝地對蘭峭作揖：“多謝前輩。”
說完她便不假思索地走進了驚蟬洞，寒玉山也暫時封存了那抹苦味。
她一消失，蒼梧便迫不及待地將蘭峭彈飛出去，再也不想給她一分面子。
蘭峭木木地落到地上，連法相都忘了化。
“好，你個，蒼梧！我，最近，可，有惹你？你就，這般，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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