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石是信物，是憑證，是莫雨桐能拿回一切的東西。它丟了，那些人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她擋在門外。也難怪她要躲藏起來。
“此事與陰陽宗的變化定也脫不了干係。”林月疏問，“只是他們是如何勾結到一起的？”
莫雨桐搖了搖頭，她的聲音悶悶的：“一點線索也沒有。除非直接打進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聲音便越來越低。
銀硃忽然打了個響指。
“他們是怎麼勾結到一起的我不知道，”她說，“但我知道其中有一個共同利益。”
“是什麼？”林月疏和莫雨桐同時問。
“靈脈。”
銀硃往椅背上一靠，那椅子吱呀響了一聲。
“斷嶽城的城下藏著一條靈脈，幾百年前就開始採了。城外也有幾處礦洞，都是好地方。”她撥弄著手腕上的鐲子，慢悠悠地說，“可這靈脈尋常人哪能輕易碰到？都被世家大族和大宗門抓在手裡。”
“半年前玄家撤出斷嶽城，這天上掉的餡餅，陰陽宗和莫家當然不肯放過。”她抬頭看了看林月疏，“他們都往裡加派人手。甚至抓了不少人去。”
“等等。”
謝鈞忽然開口了。他站起來，那些姑娘都看他，他渾然不覺。
“你說抓了不少人？也是半年前？”
銀硃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與師弟行至斷嶽城，”謝鈞的聲音放慢了，“他的乾坤袋被一小賊摸走了。我們一路追到兩儀樓。”
“也正是那一天。他便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樣，再也找不到人了。”
“你便是因著這個緣由，在我兩儀樓潛伏了半年？”銀硃問。
“……不錯。”
銀硃搖了搖頭。她沒再看謝鈞，轉向林月疏。
“那你做這些只是為了救出東方羲？”
林月疏的眼神定了定。
“東方羲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她說，“如今她有難，我不得不幫。”
謝鈞看了她一眼，他竟不知林月疏在陰陽宗還有個朋友，更不知道那人是少宗主。但他沒多問。
“東方小姐於我有恩。”銀硃忽然說，“既然你是她的朋友，那我便幫你一次。”
她說得爽快，林月疏楞了一瞬。
“多謝。”她回過神，鄭重地低了低頭。
再抬頭時，莫雨桐正看著銀硃，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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