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鈞站穩了，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把聲音壓下去：“當然是來找你的。陰陽宗的少宗主，”
說著他又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我該叫你林夕，還是東方羲？”
東方羲摸了摸後腦勺，那個動作和她穿的那身華服實在不搭，看著有點滑稽。
“隨意稱呼便好，”她笑了笑，又覺得不太對，趕緊把笑收了收，“你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了？還有，你是怎麼知道的？”
“月疏告訴我的。”
東方羲聽到這個名字，臉上染上了一絲恍惚。
“月疏……”她低聲重複了一遍，“她還好嗎？她現在在哪？”
“在你們陰陽宗的礦洞裡。”
東方羲的眉頭皺起來：“礦洞？她怎麼在那兒？”
“找南喬。”謝鈞說，語速很快，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耽擱，“這些以後再說。你先告訴我，怎麼才能把你弄出去？”
東方羲搖了搖頭。
“我出不去。”
“怎麼？”
“這間屋子被下了禁制。”她往四周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試過了，出不去。連窗戶都翻不出去，只能開一條縫。”
謝鈞走到窗戶邊上，伸手推了推。窗戶紋絲不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釘死了。他又試了試，還是不行。他能感覺到有靈力在窗戶上流轉，像一張網，把整間屋子都罩住了。
他轉頭看東方羲：“那你不是還要拜堂嗎？”
“到那時候會解開。”東方羲說，靠在桌邊，手指在桌面上畫圈，“他們總不能把我鎖著送過去。不過也就那時候了，拜完堂，估計又得鎖起來。”
謝鈞看著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時候她多精神，眼睛亮亮的，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現在她還是笑著，可那笑不一樣了。像是一層紙糊在臉上，風一吹就破。
“你們有什麼打算？”東方羲問，把話題拉了回來。
謝鈞把計劃簡單說了說。銀硃老闆的人會在外面接應，等她們拜堂的時候，趁人多混亂，把人帶出去。
東方羲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不知道，”她說，聲音很輕，“我父親……他不會讓我走的。他把我關在這裡，不是怕我跑了，是怕我壞了這樁婚事。”
“為什麼？他不是你父親嗎？”
東方羲笑了一下，那笑容有點苦。
“他現在是宗主。”她說，“可我還是少宗主。”
謝鈞不知道該說什麼。
外面 忽然傳來腳步聲，很急，像是有人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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