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不是。”林月疏耐心解釋著，“祂肉身已經死，但心臟和魂魄尚存於世。”
“直到幾年前，這心臟也不覆存在，但祂逝去的時候是痛苦的，這痛苦不斷蔓延，影響到了外界的龍魂，這才導致祂開始變異，成了汙染。”
南喬聽得一楞一楞的。
東方羲替他問了出來：“可是為什麼，祂的魂魄會在陰陽宗底下？還是被禁制壓制著的？”
“因為，祂的死亡便是人族造成的。人族殺了祂，又瓜分了祂的身體、魂魄。心臟是唯一留下的，但也並非就此放過祂，而是讓心臟成了未來的資源。”
林月疏閉了閉眼：“也就是青雲宗的傳承。”
時隔多年，這是林月疏再一次提起此事。上一次她從秘境出來後，內心鬱結，被小月軟磨硬泡，才告訴了他這些。只是當時她亦哭不出來，眼睛乾澀，喉嚨也乾澀。
在阿蠻選擇用死亡來當做解脫之前，她也曾掙扎過。
她還記得阿蠻的眼睛。那雙眼睛看過很多東西，卻唯獨見不了她想見的。明明馬上就能觸碰到自己渴望的那片藍色了，生命卻還是終結在了那一刻。
就差那麼一點點。
這個結局讓林月疏特別難過。
那時小月抱著她，他就和在水牢裡一樣抱著她，少年的手臂不算有力氣，但箍得很緊。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眼淚流在她臉上，讓她感受眼淚流過臉頰是什麼滋味。
她閉上了眼睛，就只是感受著那一刻的感覺。
小月的眼淚是溫的，一滴一滴落到她臉上，又劃到嘴角時，她能嚐到鹹味。
除此之外，還有不可忽略的一樣東西。
那是少年的心跳。
“姐，以後你會為我流淚嗎？”
小月沒頭沒尾地問了這麼一句。
林月疏想睜眼看他，她眼皮動了動，還沒睜開，一隻手就覆上來了。
“姐，我長大了。”
林月疏不知道這句話和現在有什麼關聯，林銜月似乎感知到她的困惑，便直接說了出來。
“我不想再讓你看見我的眼淚。”
聽到這句話，林月疏的身體一下就放鬆下來。她的手抓在林銜月的肩上，自己則是埋在他頸側顫抖起來。
“好……”
林月疏回應他，聲音悶在他頸窩裡，聽起來含含糊糊的。
可她的悲傷卻愈演愈烈，根本止不住。
少年的身體也越來越僵硬，兩個人抱在一起也無法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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