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玄燭竟把另一隻手放在了面具上。
那隻寬大的手就搭在慘白的面具上，一時之間竟分不清是面具白還是他的手白。詭異的美感裡混著些邪氣，讓人移不開目光。
林月疏屏住了呼吸，他不會真是要摘下面具吧？
她絲毫不避諱自己的眼神，而玄燭像是看不見她一樣，手上動作繼續著。
林月疏看見了他的下頜，和他的手一樣白，脖頸上的喉結也變得顯眼起來。
她嚥了咽口水，打算繼續看下去。腦海裡也不自覺地腦補著他的臉。
應讓是有疤痕的吧，不然怎麼要以面具示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玄燭這人連衣食住行都講究得不行，對自己的樣貌肯定比常人更在意。
一想到疤痕，林月疏又忍不住想著這疤痕長什麼樣，長在玄燭臉上是不是也會變得好看起來？
面具還在往上掀著，露出了那張唇。
林月疏的心驟然縮緊了，唇紅齒白的笑起來肯定很好看。
只差最後一點，她就可以看清他的全貌了。
玄燭，到底長什麼樣？
可是，就在那面具即將全部掀開時，玄燭好像察覺到了什麼，手就停在那個位置，沒有再往上。他也保持著這個仰頭的姿勢，把另一隻手的食指送進嘴裡，看起來挑釁至極，又莫名有些色.情。
林月疏：“……”
她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只能慌亂地挪開目光，任由心臟砰砰砰地跳。
她想，她一定是瘋了。這種時候，她居然還有心思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鷹也在這時，把她拉了上去，就在自己的身邊。
林月疏最後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玄燭在笑。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笑，她只覺得心裡有個地方酸酸的。
整個空間，再也沒有林月疏的氣息。
玄燭則是低頭看了看那隻濡溼的手。
姐，你的眼淚還是好苦。
他把望舒劍喚回來，一手拿劍鞘，一手拿劍，正要把它插回去。
劍剛插 入一半，又被他拔出猛然擲了出去。劍破空而去，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白光。
玄燭回頭，有一全身上下覆滿黑色的“人”站在那裡，和當初的凌霜一樣，像只孤魂野鬼。他就那樣幽幽飄著，像是失了自己的魂。
劍被對方接住，又扔了回來。
“林銜月。”對方的聲音溫柔又衰老，喊這個名字時，卻像是家裡的長輩，“你是叫這個名字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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