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從她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倒映出來的自己格外不同，總能撫平他心裡生出的暴虐情緒。
但現在他只能看見那張面具。
林銜月的臉一定和這張面具一樣慘白罷。
玄燭想，若是此刻他在她面前摘下面具，她的臉上會出現什麼表情？
痛苦？折磨？抑或是……半分的驚喜？
玄燭不知道，他在心裡想象著那個場景。
不論林月疏的臉上出現什麼表情，都漂亮得不像話。他只害怕看見她面無表情的模樣，那比任何拒絕都更讓他絕望。
可現在，他竟不知廉恥到，即使林月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的身體深處也會湧上一層令他渾身戰慄的慾念。
與他拉開距離的林月疏……玄燭瞇起眼，這個距離正好讓他把所有的林月疏看進眼裡。
她站在那裡，素白的衣裙在昏暗的光線裡好似泛著月光。
長髮垂落在肩側，有些凌亂，卻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味道。她的眉頭還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手裡的望舒劍橫在身前，擺出防禦的姿態。
玄燭忽然覺得呼吸有些窒停了。
這導致他看著林月疏的眼神都變得苦惱起來。
在過去分開的那些日子裡，他又開始夢到林月疏。
當那抹素白的身影再次進到他的夢裡時，他是欣喜的。
他委屈著：“姐，我已經好久沒見過你了。”
過去，與林月疏有關的夢終結在那個深夜，終結在夢裡的林月疏慌張想要逃開他。
如今，那些齷齪的，不可告人的夢又自那個離別的吻重燃。
扭曲的枝蔓，緊緊纏繞著兩人。
夢裡的他變得不像他，夢裡的林月疏也不像林月疏。不過，他們卻是一樣的痛苦。
在林銜月的幻想裡，他與林月疏其實還是有著聯絡的。
但永遠是進到秘境之前的林月疏，她總是會來與他說話。
“小月，你有喜歡的人嗎？”
這句原本由他問她的話，此刻卻由林月疏說出來。
林銜月自然是回答“有”了。
林月疏又問：“小月，你能告訴我，她是什麼樣的嗎？”
林銜月的神色變得認真，在腦海裡仔細回想著林月 疏的模樣。
緊蹙著眉的，長髮飄飄的，毫無生氣的，生動可愛的，笑著的，發呆的，生氣的……各種各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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