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陣破 “林月疏，
意識到林月疏的意識從那龍魂碎片之中抽離之後, 玄燭便將陰陽二氣收了回來。
他的手垂在身側，那黑白交織的氣流像兩條馴服的蛇，緩緩縮回他的袖中。林月疏的視線追著那兩道氣流走了一瞬, 又不由自主地落在瞭望舒劍上。
那劍安穩地待在劍鞘裡, 月見草劍穗垂著一動不動。林月疏提著的心，這才緩緩落了下來。她鬆了口氣，目光這才捨得從劍上移開, 往玄燭臉上掃了一眼。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面具。
那面具本就裂了，現在更是破得不成樣子，從右側太陽穴附近裂開一道猙獰的口子, 面具底下的皮膚露出來一小片。
她的心跳滯停了一瞬。
那顆痣。
玄燭右側太陽穴附近, 有一顆小痣。
顏色很淡，位置卻偏偏那麼巧，和她左側太陽穴的那顆, 一模一樣。
林月疏故作沒事般將手放在自己那顆痣上。這顆痣是後來長出來的, 若非小月提醒，她從來沒有發現過。也正是被小月提起，她才透過小月的黑眸, 第一次認真看清自己臉上這顆小小的印記。
玄燭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 唇角漸漸小幅度地彎了起來。
“看來這把劍，”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揚，“對月疏小姐意義非凡啊。”
話音剛落，他便將望舒劍拋了過來。
林月疏身體先於腦子作出反應，手臂已經伸了出去，穩穩地將劍抱進懷裡。她看著望舒劍，心裡又觸動一番。
意義非凡。
這是小月最後留給她的東西。
林月疏二話不說, 再次拔劍出鞘，目光極為堅定。
不必多說，玄燭就反應過來，默契天成。那些還未收起的陰陽二氣再次出擊，盤旋著衝上頭頂，在正上方凝聚。
陣眼。
林月疏也抬頭，又是心臟的模樣。
她的陰陽二氣所剩無幾，所以幾乎在那顆心臟全部凝結出來的瞬間，林月疏便將剩下的陰陽二氣全部聚在劍尖。
林月疏飛身而起。
望舒劍與她一同上升，劍尖直指那顆心臟。
一劍破之。
這一次沒了玄燭的修覆，陣法崩塌的速度更快了，星子不再逆飛，而是開始毫無章法地四散。望舒劍就卡在陣眼的位置，和之前一樣，像一把鑰匙插在裡面。
林月疏落回地面，膝蓋微微一彎，卸去下墜的力道。
玄燭的手又伸到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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