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月在這，他會說什麼？
她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林銜月。每次碰到她無法解決的難題，她就會在腦子裡幻化出一個林銜月，和自己討論。
“姐，”那個聲音懶懶的，只有她能聽見，“既然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就把問題拋給別人唄。”
林月疏的目光渙散了一瞬。好像林銜月就站在她面前，歪著頭笑。
她收回目光，抬起手，指著謝肅。
“不如你們問問，”她說，“他願不願意活。”
聽到此話，馬音華喜出望外，林月疏這是答應了的意思。一直緊繃著的謝震山也鬆懈了片刻。玄清真人看了她一眼，見她並無勉強之意，也並未開口。
眾人這又才順著林月疏手指著的方向看去，看見謝肅睜開了眼睛。
馬音華連忙起身，撲在他的床邊。此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淚水決堤：“肅兒，告訴這位仙子，你還想活命好嗎？”
謝肅聞言倒是歪了歪頭，把頭往裡轉去，只把後腦勺留給馬音華，似是不願面對這些。
馬音華看不懂他的意思，語氣變得急躁起來，聲音還帶著哭腔：“肅兒？你這是何意？是說不出話來嗎？”
無論她怎麼開口，謝肅都不回應。
最後馬音華抹了抹眼淚，撐著床榻從地上爬起來：“仙子，麻煩你們為我家肅兒醫治罷，他想活著，他……他還這麼年輕，他肯定想活下去。”
此話一齣，林月疏的雙目瞬間變得燻紅起來。
是啊，他還這麼年輕。
他還沒有及冠。
那她的小月呢？
她的小月才十六歲。
謝震山殺他的時候卻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她和小月曾經幻想的及冠的日子，再也無法到來。
她轉過身，猶如一隻厲鬼，死死盯著謝震山。
謝震山自知理虧，但他貴為一宗掌門，要和弟子低頭，他做不到。於是他便道：“今日你替我醫治肅兒，以後你便是寒玉峰的峰主，你進出青雲宗再也沒有人敢攔你。”
林月疏這次直接笑出聲了：“原來這便是謝長老求人的態度。”
在她的心中，青雲宗的掌門一直是山石真人。現在又知道謝震山對小月做得那些事，她便更不願喊他掌門了。
謝震山面露不悅，又問：“你還想要什麼條件？”
“自然是名單。”
“什麼名單？”
“那日殺害我師弟林銜月，所有知情人的名單。”
聽到這話，所有人心裡皆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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