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秋緩緩睜開眼睛，聲音也失去了所有的氣力：“可以用，只是它現在的主人是林小姐，不如先徵得她的同意。畢竟劍是她的，選擇也該由她來做。”
東方羲三人破開雲霧，她們還說為何明燭劍這麼耳熟，好像在哪聽過。原來就是林月疏的望舒劍。
老妖王又急忙問林月疏，語氣急切而誠懇：“林小姐，你可願割愛？你想要什麼大可提出來，本王能做的，定當竭力去做，決不推辭。”
林月疏看了眼望舒，它還立在小星身邊，比之前的模樣安分了不少。
東方羲率先一步站在林月疏身前，拱手道：
“妖王言重了，若是能幫到南疆，月疏自然樂意去做。但還請給我們一些時間，畢竟這把劍跟了她好些年了，感情深厚，非同尋常。無論月疏答應與非，還請妖王都不要生氣，莫要傷了和氣。”
她曾經拿過這把劍，自然也看見了劍鞘上刻下的那行字。
這把劍，對林月疏而言，意義非同一般。
斬秋也朝著她微笑，笑容溫和而包容：“還當按照林小姐的心意來，若是不願，那拒絕就好。不必為難。”
林月疏一直在心中思索，眉頭微蹙，兔子的小臉上竟露出沈思之色。小星的手卻是不自覺縮起了一些，反倒比她還要緊張一些。
她沈吟片刻，問老妖王：“晚輩可否問一個問題？”
老妖王以為她心裡鬆動，眼中閃過喜色，連忙開口：“有什麼問題林小姐大膽問便是。只要本王知道的，定當知無不言。”
“敢問這斬龍劍，究竟用於何處？”
“要救南疆，斬的是什麼龍？殺的又是什麼敵？”
老妖王聞言，不由得一怔，呆呆地坐在那裡，半晌說不出話來。並非是他不能回答，實是此事牽連太廣，盤根錯節，竟不知從何說起。過了良久，才喟然長嘆一聲，緩緩開口道：
“此事說來話長，那卻要追溯到第一代妖王的身上了。”
“那個時候，我們王室一族的妖，眼睛還不是紫色的。”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眼瞼，“那時候，我們與旁人一般無二，雙眸或黑或棕，或青或灰，沒什麼特異之處。只是後來，第一代妖王不知從何處得了機緣，法力大增，修為幾乎是一步登天，這才有了後來的變故。”
聽到此處，鵲翎忍不住插口道：“什麼機緣竟有如此神通？”
老妖王搖了搖頭，嘆道：
“這個本王也不知。莫說是本王，便是我族中歷代先王，窮數百年的功夫，也沒能打探出分毫。”
“只知道先王自得了那機緣之後，法力之強，已是非同小可，便是我族中那些修煉了數百年的老一輩，在他面前也是抵敵不住。他為我族帶來了希望，使我族終於有了與其他族類抗衡的能力。”
林月疏靜靜聽著，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已是翻湧不息，有了定論。
老妖王繼續道：“那時候，我族中上下，無不對先王敬若神明。人人都以為，他定會帶領我等去人族手中奪來更多的領地，揚眉吐氣，重振我族聲威。”
“豈知先王對此事竟是閉口不談，非但如此，他還率領我等退居南疆，嚴令只許在這片土地上活動，不得外出半步。”
南喬聽到這裡，不由得“咦”了一聲，叫道：“這卻奇了，他既有這般大的本事，怎麼反倒縮起頭來？這可不是膽小怕事麼？”他天性直率，想到甚麼便說甚麼，全沒半分顧忌。
等說完時，華熙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南喬這才意識到說錯了話，連忙向老妖王賠不是。
老妖王卻是苦笑道：“你說得不錯。當時我族中上下，也盡是如此說法，都說先王是昏了頭，膽小怕事，辜負了上天賜予的機緣。”
“只是先王威望太重，誰也不敢在他面前明言，只在背後竊竊私議，心中卻已是埋下了不滿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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