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夜行 姐，你希望
林月疏被送出屋門之時, 天色已然全黑。
她站在門前的石階上，抬眼望了望天空，見到了許多星子。她跨出門檻的一瞬, 冷風撲面而來, 帶著北域獨有的凜冽，吹得她衣袂獵獵作響。
身後那扇門“呀”的一聲關上了。
林月疏沒再回頭去，只是定定地站在那裡, 望著院中那一堆燃燒得正旺的火。
玄燭仍然站在屋外。
他一直在這裡站著，衣袍上沾了不少細碎的枯葉屑，想來是這夜風太急, 從簷角吹落下來的。地上的枯葉原本積了厚厚一層, 潮溼地貼在地磚上，下人們費了好大功夫才掃在一起，堆成了一個小丘。玄燭方才隨手使了一道離火術, 那小丘便“轟”的一聲燒了起來, 火舌舔著夜空，將周遭照得一片通明。
火勢漸漸小了些，卻燒得更旺更穩, 橘紅色的光映在玄燭的臉上, 將他的面具染成一片暖色。
林月疏走到他身側，木然去看他的臉。
玄燭卻沒看她。
他的手抬了起來，掌心朝向那堆離火，像是在感受火焰的溫度。這次他的手沒再像之前那樣，大半手腕裸露在外。
現在袖口垂下，遮住了腕上的肌膚，只能看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蒼白, 在火光映照下有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
過了良久，玄燭才開口：“他和你說了什麼？天都黑了。”
“……沒說什麼。”
“那你說了嗎？”
林月疏聽到這句話又忍不住幽幽轉過頭去，她知道他說的什麼。方才在裡面時，玄同也提到了那件事，可她無論如何也沒法答應，她沒好氣道：“也沒說。”
“那你們說了什麼？”
“自然是龍魂的事。”
玄燭這才緩緩轉過頭來看她，火光躍動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話裡話外都是驚奇：“難不成他同意你在玄家尋這龍魂了？”
林月疏點了點頭：“玄家主還說，讓你帶我去。”
“真是新奇，沒想到你三言兩語，老頭子便答應了。”
他說話時，林月疏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
那雙眼裡躍動著火光，金紅色的光芒在瞳仁深處搖曳，好似暴露了主人此刻翻湧不定的心緒。她看得有些出神，一時竟忘了移開目光。
玄同之所以答應得如此之快，那還要說起龍魂了。
這最後一道龍魂，是以大蛇的模樣存在的。林月疏剛提起時，玄同的臉色一下就變得更加嚴肅了，眉宇間籠上一層陰雲，也不再提玄燭的婚事。他坐在那裡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訴說起這件塵封已久的往事。
在他的描述之下，原來當年玄家選擇退居北域，便是為了鎮壓這條大蛇。
這倒是個出乎林月疏意料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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