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85、惡劣
真是極其 ...
可是林銜月就是林銜月, 無論如何改變，這個世上都只會有一個林銜月。
人原本就是一個格外特別的生物，是由記憶不斷組成的, 即使他們分離了一段時間, 可這記憶卻不會騙人。那些藏在理智之下的本能反應，早就向林月疏和她所面對的人，一五一十地招了供。
你不承認我, 但你的意志，你的本能早就將我划進了你的世界。
只不過，林銜月在玄家的這些經歷林月疏從來都不知曉。
在她的意識時, 林銜月消失、割裂、重組, 又以一個陌生的身份闖入她搖搖欲墜的世界。
對林月疏而言，他是背叛者。他想捨棄舊的軀殼，想撕毀那些帶著塵土氣的過往, 想把她留在原地, 獨自去往一個沒有她名字的未來。
只是，再次從他的嘴裡聽到“姐姐”這個稱呼時，她心神俱顫。
姐姐？
林銜月這一次的離去不過三年, 比少年時期那次漫長的離別還要短些, 可那種隔著陰間陽世的陌生感，卻比從前濃烈出百倍。就感覺，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地牢裡暗無天日的那些日子，彷彿成了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遙遠而模糊。再也沒有比那段時間更難熬的了。
此刻她終於冷靜下來，察覺到她的身體沒那麼僵硬，林銜月也放開了手。
林月疏也沈下一口氣，迅速穿戴整齊, 又洗漱了一番。和在玄家時一樣，林銜月依舊為她準備好了一套衣裙，就擺放在一旁。但林月疏都回到寒玉峰了，她的衣服都在櫃子裡放著，她又何必穿他給的呢？於是她便無視他的存在，自己尋衣服去了。
這期間，林銜月依舊沒有迴避的意思，無論她走到哪，他的視線便跟到哪。
林月疏忍不住仰起頭，卻和他的目光直直撞著。他的視線是那樣灼熱，看得林月疏行走時手也不知道擺放於何處，哪哪都不自在。
這讓林月疏心裡又無端生出一股無名火來，她抿了抿唇，淡如琥珀的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想教他莫要再看她了。
可這個眼神顯然已經失去了它往日的威懾力。
林銜月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因為她這一眼，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他笑吟吟地道：“姐，聽說你昨日為我討了個公道回來。”
提到這個，林月疏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悶悶地反問，聲音裡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惱意：“昨日，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是昨日。”
在她說話前，林銜月原本就站在床榻附近，現在聽到她主動開口了，又開始得寸進尺般地往她的領地前進了幾分。
“是兩天前。”
林月疏疑惑地看著他，難不成他也是得知了她結契大典的事，才特意趕過來的嗎？甚至還從玄家帶了一艘又一艘飛舟的聘禮。那些寶貝，她還以為不過是玄真用來虛張聲勢的，可當她全部塞給她時，卻又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原本也以為林銜月不會來了，可是他卻早就在寒玉峰等著了。
林月疏想不明白，眼睛又從他的身上挪開。他現在的迫意太強，每每與他對視久了，都會讓她覺得自己好像下一刻就會被他吞噬掉。但她一轉頭又看見了小隔間裡的一抹紅色，細看之下才發現那正是她昨日穿的婚服。
昨日她好不容易堅持到寒玉峰，可最後還是沒有了力氣，直接暈了過去。現在看來，昨日也是他為自己褪去的嫁衣。
注意到她看見了那套莊重非凡的婚服，林銜月又是一聲輕笑，似是心照不宣般，回答了林月疏未問出口的問題：“我當然是過來給你送婚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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