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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醫院的急診室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怎麼搞的?花粉過敏這麼嚴重還往花堆裡扎?”
值班醫生看著我脖子上連成片的紅斑,語氣嚴厲。
“再晚來半小時,喉頭水腫就能要了你的命。”
我低著頭,任由護士用冰涼的棉籤在我的手背上尋找血管。
“抱歉,沒注意。”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醫生開完藥單,轉身去處理下一個病人。
我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
螢幕乾乾淨淨,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新訊息。
距離我離開婚宴現場,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霍景琛沒有找我。
也許在他看來,我只是在用一種拙劣的方式表達抗議。
等我自己在外面吹夠了冷風,就會乖乖回去認錯。
畢竟,這三年來,我總是那個先妥協的人。
凌晨兩點,輸液終於結束。
我打車回了我和霍景琛的新房。
這是我們在半年前共同買下的大平層,為了裝修,我跑斷了腿,熬了無數個通宵。
電梯門開啟,我站在門口,習慣性地輸入密碼。
“滴——密碼錯誤。”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我愣了一下。
我們的密碼一直是我們相識的紀念日,從未變過。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輸入了一遍。
“滴——密碼錯誤。”
我站在原地,看著螢幕上閃爍的紅燈,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時,門從裡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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