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拿起筆在雷·阿倫的名字上劃了條橫線，然後在拉素爾·巴特勒的名字旁打上“確認”兩個字和日期：2005年8月14日。
雷·阿倫的失敗在預料之內——超音速不可能放走當家球星。但開出那筆報價本身，就是周牧在向全聯盟釋放訊號：
克利夫蘭有錢，有決心，有一個23歲的未來皇帝。
現在，他需要射手。
周牧把蘭迪叫住：“A計劃失敗的訊息，暫時不要放出去。等巴特勒的交易官宣後，讓媒體把焦點集中在他身上——被低估的3D拼圖，騎士用最小代價截胡，重點渲染‘資料驅動決策’這個標籤。”
“明白。”
“另外——”周牧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沉睡中的克利夫蘭市區零星的燈火，“讓歐洲球探部門加快對胡安·卡洛斯·納瓦羅的評估。巴特勒是底角射手，周牧還需要一個第二陣容持球人。”
“納瓦羅？西班牙那個？”蘭迪翻開備忘錄，“他在巴塞羅那剛結束的賽季場均17分——”
“他有一個特質永遠不會出現在傳統球探報告裡。”周牧轉過身，“他在國際大賽和歐冠關鍵時刻的出手，命中率比常規時間高14個百分點。這種球員，叫‘炸彈’。我需要他。”
蘭迪飛速記錄，推門離開前猶豫了一下：“老闆，還有一個問題——韋恩·布萊克先生離職的可能性？”
“他不會走。”周牧坐回椅子裡，“老派球探最大的弱點是自尊，最大的優點是專業。當他發現數據和首覺可以對上密碼的時候，他會成為最堅定的盟友。現在他只是需要時間消化。”
門關上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電腦硬碟運轉的低頻嗡鳴和窗外八月悶熱的風。周牧調出球員價值模型的介面，在拉素爾·巴特勒的檔案下鍵入一行備註：
“第一塊拼圖到位。適配勒布朗體系3D定位。預測資料：26-28分鐘出場時間，場均8-11分，三分命中率38%+，防守效率進入同位置前20。兌現週期：半賽季。”
然後周牧滑到另一個檔案——標籤上寫著“蒙塔·埃利斯”，選秀狀態：己截胡，評價：高風險高回報持球火力點，與納瓦羅形成第二陣容雙保險。
再往下，“保羅·米爾薩普”、“路易斯·斯科拉”、“凱爾·科沃爾”……一串串標註著“待交易”、“待選秀”、“待籤”的名字靜靜躺在螢幕上，像一盤還沒下完的棋。
A計劃雷·阿倫失敗了。
但B計劃——
剛剛開始。
三天後，《克利夫蘭老實人報》體育版頭條：
《騎士截胡波特蘭：拉素爾·巴特勒——被全聯盟忽視的3D拼圖？》
副標題：“華裔老闆上任首筆交易，資料部門VS傳統球探的第一次勝利。”
配圖是周牧和巴特勒簽約握手的照片。他穿著騎士酒紅色T恤，24歲的臉上意氣風發，背景是速貸球館新油漆的主隊更衣室入口。
文章結尾處，記者比爾·利普頓寫道：
“也許周牧真的瘋了。但克里夫蘭的皇帝，似乎正在收穫他的第一塊拼圖。而整個東部，應該開始擔心第二塊、第三塊會是什麼。”
周牧把報紙摺好，放在勒布朗·詹姆斯即將簽下的3年6000萬續約合同旁邊。
窗外，2005年的夏天還沒結束。
皇朝的拼圖，才剛剛開始拼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