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的邁阿密，空氣裡帶著海水和汗的味道。
美國航空球館外，人群從傍晚就開始聚集。白色T恤鋪滿廣場。大屏迴圈播放韋德的突破、奧尼爾的扣籃、莫寧的怒吼，還有佩頓那張從不服老的臉。
東部決賽第七場。
勝者去總決賽，面對達拉斯小牛。敗者回家。
媒體區比平時更擠。記者們反覆問同一個問題。搶七靠年輕人的衝勁，還是靠老兵的經驗？答案几乎寫在他們臉上。
“經驗會贏下第七場。”
“熱火有戒指，有總決賽經歷，有沙奎爾·奧尼爾。”
“騎士己經走得足夠遠了。”
周牧從球員通道走進客隊更衣室時，電視里正好播到這句話。他停了一秒，抬手關掉電視。
更衣室安靜下來。
沒有人抱怨。拉里·休斯低頭纏手指，阿里扎一遍遍拉緊護腕，科沃爾坐在角落，盯著球鞋鞋尖。米利西奇靠在櫃子前，肩膀上搭著毛巾，眼神卻一首看著地板，像在和某個看不見的龐然大物較勁。
那龐然大物叫沙奎爾·奧尼爾。
哪怕己經不再年輕，哪怕膝蓋、腳踝、背部都在提醒他歲月的重量，只要他站在禁區裡，那裡就還是他的地盤。莫寧會替他補上每一次慢半拍的協防，安託萬·沃克會用奇怪卻有效的節奏投進關鍵球，佩頓會在你最疲憊的時候伸手掏球。
還有德維恩·韋德。
這個系列賽打到現在，周牧己經不想再用年輕來形容他。韋德不是未來。他就是現在。他每一次變向都像刀刃，每一次面對夾擊都能把球送到最疼的地方。
邁克·布朗講完最後的防守原則，把空間留給球員。
周牧走到更衣室中央。
“我知道外面的人在說什麼。”他說，“他們說經驗會贏搶七。說我們沒有戒指，沒有總決賽經歷，說我們只是提前來到這裡。”
沒人抬頭，但每個人都在聽。
“我不想騙你們。無論今晚發生什麼，這個賽季都不是失敗。我們從沒人相信走到東部決賽第七場，己經讓很多人閉嘴。”
周牧停了一下，聲音壓低。
“但別用這種心態上場。別把這場球當獎勵。今晚不是慶功宴。今晚是搶那張去總決賽的門票。”
他看向詹姆斯。
勒布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雙肘壓著膝蓋，頭微微低著。他沒有演講，沒有拍胸口，也沒有看任何人。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暴雨前低壓的天空。
那是一個知道今晚意味著什麼的人。
工作人員敲門提醒出場。
詹姆斯站起來，第一個走向通道。
球館在他們出現的瞬間炸開。白色看臺像翻湧的浪，噓聲從西面八方壓下來。大屏上只有一句話，WIN O H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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