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點頭。這個結果他不意外。
“鄧肯。”蘭迪說，“帕克。鮑文。吉諾比利。”
周牧坐下來，看著蘭迪。
“我們準備多少了？”
“常規賽打過他們三次。我們贏了一次，輸了兩次。”蘭迪翻開筆記，“鄧肯場均二十六分，米利西奇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頂住過完整的西十八分鐘。鮑文是NBA最好的領防者，勒布朗對他的回合從來沒有舒服過。”
“那帕克呢？”
“帕克是問題。”蘭迪說，“隆多防得住他半場。但帕克會用擋拆把防守拖死，最後讓某個錯位回合變成單打機會。”
周牧沒說話。他聽著蘭迪報這些資料，心裡卻沒有沉重感。東決G7的封蓋那一瞬間，他己經知道這支球隊走到了哪一步。從去年到今年的變化太大——勒布朗成熟了，雷·阿倫穩定了，米利西奇站穩了腳跟，隆多變成了一個能控場的二年級生。這些變化都不是資料能首接顯示的。
“明天上午九點開會。”周牧說，“全隊，加教練組。我要把馬刺的所有戰術先過一遍。”
蘭迪點頭。
“還有。”周牧說，“明天下午我要見弗耶。勒布朗發現了韋德撤步的腳步規律。我想看看他能不能把這種思路用在鄧肯身上。”
蘭迪笑了。“勒布朗在做戰術分析？”
“他在做戰術分析。”周牧說，“他變了。”
蘭迪沒接話。他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準備離開。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周牧。
“老闆。”
“嗯？”
“我做了三十七年籃球這一行。”蘭迪說，“我從來沒見過一支球隊進東決之後還能這麼冷靜。你今晚沒有喝一口香檳。”
周牧笑了一下。
“東決冠軍不是冠軍。”
蘭迪點頭。
“明天九點見。”
蘭迪走了之後，周牧關上燈，離開辦公室。他沒有立刻回家。他先走到看臺上，站在空蕩的速貸球館中央。
球館的燈只剩工作燈。綵帶還沒有完全清理乾淨，零星幾條掛在二層欄杆上。地板上的“東部冠軍”字樣在工作燈下泛著金色。
他在中圈附近站了一會兒。
去年這個時候，他站在邁阿密的客隊通道里，看著勒布朗一個人坐在更衣室長椅上發呆。那個夜晚很短，但那種感覺很長。他知道那一年沒能給勒布朗一個總冠軍的機會。可他承諾過：明年。
明年到了。
而且離總決賽只剩一個對手。
鄧肯。波波維奇。馬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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