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利西奇沒回話。
“回家。”勒布朗說，“我們守住主場。”
周牧站在更衣室門口。他沒有進去。他知道這一晚需要讓球員們自己消化。
凌晨兩點，騎士包機離開聖安東尼奧。
飛機穿過雲層，舷窗外只剩一片漆黑。周牧靠在座位上，看著遠處偶爾閃過的城市燈火。
一比一。
主場三連。如果能贏兩場，就是2-2回聖安東尼奧；如果贏三場，就是3-1。如果只贏一場，他們就要在G6面對淘汰邊緣。
不能再輸了。
他轉過頭，看見機艙另一側勒布朗的筆記型電腦還亮著。螢幕上是G2的錄影。勒布朗一遍一遍看自己的失誤回合——尤其是那五次失誤。每一次他都暫停三秒。
飛機繼續向克利夫蘭飛去。
周牧坐在過道里，沒有立刻看G2的錄影。他在想一件事——這場失利對球隊的影響。
輸二十二分對一支年輕球隊是一個心理衝擊。可對一支己經從去年東決倒下、又從今年東決搶回G6的球隊來說，這種衝擊沒有那麼大。他相信勒布朗能消化。他相信雷·阿倫能消化。他不太確定的是米利西奇——這個孩子第一次在總決賽舞臺上被鄧肯吃到，需要看看他能不能在G3之前重新站起來。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米利西奇身邊坐下。
米利西奇沒有睡。他戴著耳機，眼睛閉著。但周牧坐下之後他就摘下耳機。
“今晚他打了你。”周牧說。
米利西奇點頭。
“G3他會再打你。”
米利西奇又點頭。
“但G3之後你只需要扛住三場。”周牧說，“鄧肯今年三十一歲，你二十一歲。他的體力會下降，你不會。”
米利西奇這次沒立刻點頭。他想了一會兒。
“老闆。”他終於開口，“他今晚不是用力量打我。他是用腦子打我。”
周牧笑了一下。
“對。”周牧說，“他用了二十年時間練那些腦子。所以你今晚沒辦法。但你可以學。”
“學什麼？”
“G3之前你跟弗耶過一遍他每次進攻的腳步順序。”周牧說，“鄧肯的進攻不復雜，但他的順序很固定。如果你能預判他下一步走哪裡，他就不能再用腳步騙你。”
米利西奇沉默了幾秒。
“我可以試。”
“那就夠了。”周牧說，“今晚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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