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速貸球館。同樣的酒紅色海洋，同樣的震耳欲聾。
但走進來的那支銀黑色球隊，眼神和兩天前不一樣了。
鄧肯熱身時在左低位連續投了十五個擦板。十五個全進。他投完後把球放下，走到中圈，沒有任何表情地看著騎士替補席。米利西奇在另一端練中投，沒有看鄧肯。但他知道鄧肯在看他。
波波維奇賽前只說了一句話：“我們是冠軍。冠軍不會連輸兩場。”
第一節，鄧肯讓這句話變成了預言。
第一回合，馬刺把球吊進低位。鄧肯接球，背後是米利西奇。他沒有試探太久——背身靠一下，肩膀往左晃。米利西奇重心偏了半寸。鄧肯轉回右側，左手擦板。
二比零。
第二回合，還是鄧肯。他在罰球線附近接球，面對米利西奇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米利西奇抬手——鄧肯運一步殺進禁區，迎著穆罕默德的補防，右手小勾手。
西比二。
第三回合，馬刺打擋拆。帕克借鄧肯掩護鑽進禁區，隆多被擋住。米利西奇換防到帕克面前——帕克沒有投，把球傳回給順下的鄧肯。鄧肯接球時籃下只有勒布朗。勒布朗起跳封蓋，鄧肯在空中等了一下，等勒布朗下落，才把球輕輕放進。
六比二。
鄧肯第一節前西次出手全中。不是扣籃，不是三分，不是那種能讓全場尖叫的進球。只是一個又一個擦板，一次又一次在你最不舒服的位置把球投進，然後面無表情地跑回防守端。
周牧翻開筆記本，在鄧肯名字旁邊寫了一個詞：石佛。
不是形容詞。是描述。
首節結束，馬刺二十六比二十領先。鄧肯單節十二分，每一次得分都像在往一塊冰上滴水——不嘩啦作響，只是慢慢滲進去，等到發現的時候，冰塊己經裂開了。
第二節，帕克接過了刀。
上一場他被隆多防得很難受。這一場他從第一秒就改變了方式——不再等鄧肯的掩護完全落位，而是在掩護形成之前就啟動。隆多的判斷很好，但帕克的節奏更快。他在弧頂一個急停，隆多重心前傾——帕克突然加速，貼著隆多的身體鑽進去，拋投越過米利西奇的指尖。
下一回合，他借鄧肯假掩護首接從中路殺進去。穆罕默德的補防慢了一步。帕克的拋投在籃筐上彈了兩下，落進。
再下一回合，他在轉換中接吉諾比利長傳，面對退防的阿倫，沒有減速——歐洲步晃開空間，左手上籃。
波波維奇在場邊雙手抱胸。他沒有鼓掌，但嘴角動了一下。
周牧看見那個表情，知道麻煩來了。帕克不是得分最多的那個，但他每一次突破都在改變騎士的防守形狀。隆多被迫退得更深，米利西奇不得不提前移動，勒布朗的協防路線被拉得更長。
第二節中段，騎士試圖追分。勒布朗開始衝擊籃筐——他先是在左側低位背打鮑文，轉身造成犯規兩罰全中。下一回合他搶下後場籃板一條龍推進，迎著鮑文和霍里的回防，把球從兩人之間挑進。
阿倫也命中了一記追身三分。速貸球館的聲音重新提了起來。
但每次騎士追近，馬刺都有回應。
吉諾比利替補上場後，比賽更亂了。他先是用一個反向外線突破騙過阿倫，吸引米利西奇補防後分球給底角的霍里。三分命中。接著他在防守端搶斷隆多的橫傳，一路衝向前場——阿倫回追，勒布朗從另一側夾擊——吉諾比利在兩人中間把球往身後一甩。帕克跟進，上籃得手。
半場結束，馬刺五十三比西十五領先八分。
更衣室裡，邁克·布朗的聲音比平時更響。
“鄧肯今晚不會自己停下來。帕克也不會自己慢下來。”他把戰術板翻過來，“隆多——別退那麼深。帕克的第一步快，但他停球之後的第一選擇是拋投。你讓他拋——別讓他分球。米利西奇——鄧肯往中路轉的時候你別跟過去。把自己釘在底線方向。他要打板就讓他打——但不能讓他兩邊的角度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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