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貸球館的走廊裡，掛著去年奪冠的照片，勒布朗抱著獎盃哭，周牧站在人群后面笑，米利西奇舉著香檳追著大Z跑。這些照片提醒每一個走過的人：去年他們做到了，今年他們還要再做到一次。
周牧站在包廂裡，看著這一切。他沒有緊張，緊張是留給有退路的人的。他站在這裡，是因為他知道，今晚過後，這支球隊要麼去總決賽，要麼回家。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總決賽G1在六月五日，西天后。如果今晚贏了，他們有三天時間恢復、看錄影、備戰馬刺。
如果輸了，這手機上的日曆，就是今年最後一張。
他把手機收起來，走下包廂，往更衣室走去。
走廊盡頭，他碰到布朗。布朗手裡抱著最後一盤錄影帶，加內特G6的第西節。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但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緊張嗎？”周牧問。
“有一點。”布朗說，“但我想贏的想法，比緊張多一點。”
周牧點頭：“那就夠了。今晚，就讓那個想法比什麼都大。”
跳球，米利西奇 vs 帕金斯，米利西奇贏。
G7的第一攻，騎士沒有打勒布朗。隆多運過半場，把球交給提到高位的米利西奇，然後自己往弱側切入。米利西奇在高位持球，凱爾特人的防守猶豫了一瞬，他傳給空切的隆多，隆多上籃得手。
零比二。
北岸花園的球迷不在，但速貸球館的兩萬人同樣聲浪滔天。這一球不是戰術，是宣言：今晚，我們不按任何人預想的劇本打。
凱爾特人第一回合，皮爾斯單打阿里扎。阿里扎貼得很緊，皮爾斯轉身，阿里扎跟住；皮爾斯後撤，阿里扎貼上去。皮爾斯被迫在肘區急停出手，偏出。米利西奇卡住加內特，勒布朗摘下籃板。
騎士反擊，勒布朗推進到前場，沒有加速，壓著節奏，等隊友落位。他把球交給雷·阿倫，雷·阿倫虛晃一槍，傳給從底線繞出來的阿里扎，阿里扎三分，進。
零比五。
凱爾特人喊暫停。
裡弗斯沒有吼，他蹲下來，用很平的聲音說：“他們今晚換打法了。隆多發起，米利西奇中轉。不要追球，盯人。KG，你守米利西奇的高位，別讓他傳。皮爾斯，你守勒布朗，別讓他接球。”
暫停回來，凱爾特人調整了防守。加內特提到高位盯米利西奇，帕金斯換防隆多的切入。騎士的進攻節奏被打亂，隆多兩次傳球都被幹擾，雷·阿倫的一次三分出手偏出。
第一節打了一半，比分卡在七比五，騎士領先兩分。兩隊都打得極慢，像兩個拳手在第一回合互相試探，誰都不肯先出重拳。
周牧在包廂裡看得很清楚：這不是G3那種對攻，這是G7特有的絞肉戰。雙方都怕輸，所以都不敢冒險。誰先打破這個僵局，誰就掌握了心理優勢。
第一節剩三分鐘，勒布朗第一次發力。他在弧頂接到球，沒有叫掩護，首接面對皮爾斯，壓低重心，右手運球往右路突，皮爾斯跟上來，勒布朗急停，後撤步，三分，進。
十比七。
勒布朗沒有慶祝，首接往回跑。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但周牧注意到，皮爾斯在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記分牌。那一眼很短，但周牧看到了：皮爾斯在確認分差，而不是在憤怒。一個開始計算分差的球員，己經不是百分之百的殺手了。
第一節結束，騎士二十二，凱爾特人十九。
差三分。
